“你,你啥意思?”
罗邦杰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我就这个意思,要是因为罗干事不愿意帮忙通知,我在情急之下做出些啥不好的事情,想必周局长那边”
李承志话说的模棱两可,但罗邦杰却是被狠狠镇住了。
他知道这年轻人是个难缠的主,而且背后还有让周局长忌惮的人物
要是因为这点小事闹大双方的矛盾,那就很划不来了。
“成,那我就帮你打这个电话。”
罗邦杰纠结再三,最终还是拿起了话筒。
打个电话的事儿,让他们自己斗法掰扯去。
他看了眼神情自若的李承志,转动转盘拨通了周立德的办公室专机。
“喂?周局长,我是小罗啊!是这样的”
罗邦杰点头哈腰的,把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
“来吧,周局长让你接电话。”
他把话筒一伸。
李承志伸手捏住话筒手柄,朝罗邦杰摆了摆手,示意他到一边去。
罗邦杰从鼻子里喘出一口粗气,不情不愿的走到孙文礼跟洪民声旁边。
结果李承志还朝他们摆手,让他们连屋里也不要待。
领导打电话,你们在这里偷听是怎么个事?
碍于周立德局长的威信,仨人只得捏着鼻子推门出去。
瞅着无关人等都不在了,李承志这才把话筒搁到耳边:
“喂?周叔吗?我李承志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是觉得李承志这热络的语气,里头指定有诈。
“是小志啊,有事吗?”
周立德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也没啥事。”
李承志一屁股坐罗邦杰的椅子上,拿起他看的报纸。
“我现在不是跟我们大队的人来交秋粮征购嘛,还差了一千斤,所以想着让周叔帮我们想想办法。”
周立德听见他这边翻报纸的声音,又听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再好的养气工夫都有些破防了。
我跟你啥关系,就要帮你处理麻烦?
不给你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
不对,好像已经落过了。
“小志啊,这事我也管不了,一千斤的粮食我可拿不出来。”
周立德强忍住火气。
“哎呀,肯定不是让周叔你来填这粮食窟窿。”
李承志合上报纸,里头没啥好看的。
“周叔你不是粮食局长嘛,随便在粮食局的年终报表上记一笔损耗,或者是灾情减免不就妥了?”
周立德再次沉默。
这姓李的小子,咋对他们粮食局的业务这么熟悉?
“我们大队这边也能拿出来减产证明,酌情减免指标在政策上也很合理嘛。”
李承志继续劝说道。
“我为什么要帮你?”
周立德憋了好一会儿,决定还是直接跟他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装着叔侄友好,实在是有点恶心。
“为啥?”
李承志哈哈一笑,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
“昨天我们公社的高书记上门,这里头也有周叔你的事吧?这我还没来得及去上门感谢呢。”
那边的周立德眼皮一跳。
“还有,周叔你家附近是不是多了五个人,其中还有俩流动哨,一个暗哨?”
李承志跟拉家常似的,
“这么多人当保镖,周叔你也太胆小了吧?多浪费资源啊。”
这话对周立德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新安排布置的人,居然全被李承志给发现了?
要知道那个暗哨可不是粮食局保卫科的,那是他暗地里培养的下线!
这李承志背后的人,到底有多恐怖?
能悄无声息把尸体放他家里不说,连他刚安排上的人都暴露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立德的声音开始发虚,完全没了刚开始那中气十足的自信口气。
他现在是真有点怂了。
恐怕只要这小子想,自己半夜就得被人悄摸的抹了脖子!
“我没想干啥啊,还是那秋粮征购的事。”
李承志大大咧咧说道。
“你去把洪民声叫来,具体的我跟他说。”
电话那头的周立德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好嘞,那我就先替村里人谢谢周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