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斗里的那俩瓦罐,还有一个大玻璃罐、布袋,他不知道里头装的啥,但是那些酒他认识啊!
为了筹备这饭局,宋兆军可是提前了好几天,去搜罗各式各样的酒。
连军分区的关系都走过一遍了,才堪堪弄到两瓶甲级汾酒,四瓶乙级洋河。
那是欠了人情又欠债。
但李承志这一来就弄的比自己还多?
两甲六乙的酒排成一排贴在车斗内壁,简直要晃花他的眼睛。
“小志,你这些酒都是从哪弄来的?”
宋兆军咽了口唾沫。
你该不会是去打劫了家供销社吧?
“宋大爷您就放心吧,绝对都是正道来的。”
李承志稍微把木材厂、供销社送鱼的事,简单解释了一下。
宋兆军听的云里雾里的。
能从那些人手里弄到这么多的酒票,你这得送了多少鱼啊?
李家峪啥时候搞养鱼的了?
宋兆军有心想追问,不过一想到这小子刚才还捐了头野猪,能弄到些鱼肯定也不是啥难事,也就放弃了。
“你小子是真行。”
他幽幽的夸赞道。
瞅这弄物资的本事,这下想再拉这小子进武装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一般,一般。”
李承志笑的灿烂,走过去帮着把酒还有其它东西都拿出来。
“宋大爷,这里头是些炒黄豆还有炸花生米,您都拿去当个配菜。”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布袋也提出来。
“这里头是一斤茶叶,您也看着给他们分一下。”
宋兆军的嘴自从打开,就一直没合拢上。
那袋子里,居然又是茶叶?
这玩意儿现在已经按斤算了吗?
“小志,这我组的局,咋能让你出这么多东西?”
“这有啥,宋大爷您不是说这场我是主角吗?多出点咋了。”
李承志无所谓的摇摇头,抱起自己那罐豹骨酒。
“这些东西您拿着吧,就当是从您那里出的。”
宋兆军还没回过神来,就又被他弄懵了:
“小志,你这是啥意思?”
拿人家的东西给自己脸上添光,他可干不出来这事。
“宋大爷您想啊,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东西都是我弄来的,以后馋了都来找我咋办?”
李承志嘴一瘪,抱着酒罐就走。
“我这门路可不太光明,您就行行好,别把我供出来,成不成?”
宋兆军看看李承志的背影,又看看车斗里的那排酒,无奈的笑笑。
这小子。
“来来来,上菜喽!”
不多时,方干事就带着一伙儿人,充当起服务员给各桌端菜。
在鲁省,不管是多冷的天,永远是冷菜先上桌。
前几个生拌菜倒还好,直到炒黄豆跟炸花生上来,可是狠狠的惊艳了一番。
“嚯,老宋,真挺舍得下本啊。”
谭忠恕率先调侃道。
炸花生这玩意儿可是费油的紧,更别提花生本身就是榨油好手。
油上加油,这不得吃一肚子油水回去?
他夹了一颗花生米,满意的眯起眼睛。
又夹了一颗黄豆进嘴
这玩意儿味道有些熟悉啊。
他不由的瞥了眼李承志。
“嗨,吃好喝好就成。”
宋兆军也心虚的瞥了眼李承志,扭头跟方干事低语起来。
“宋部长,炊事班那边说净肉是一百六十九斤。
除去用掉的,同志们还能分不少。”
方干事回道。
“一百六十九斤?”
宋兆军大声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老谭啊,小志给你们公安局送的野猪,净肉比这少了得有七八斤吧?”
饭桌上原本各自闲聊的领导们同时停下,都乐呵呵的准备看戏。
“切,说的跟这野猪是你老宋自己打的似的。”
谭忠恕白了他一眼。
宋兆军脸上笑容更甚,挑衅似的跟他对视起来。
李承志无奈抚额,凑过去跟方干事轻声说道:
“方哥,你回头让他们把猪肝单独留着,千万别忘了啊。”
“猪肝?承志你是要带回去吃吧?
那要不要我让他们单独做份炒菜出来?”
方干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