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去,昏黄的光辉洒下来。
老者和明辰对立,明辰迎着光亮,而老头儿背对着阳光,沉在阴影之中。
沉默了一会儿,张煜阳抬眼看着明辰:“你说我的思想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了?”
明辰耸了耸肩:“我说了可不算。”
“哈哈哈————”
老头晃了晃身子,笑声有些沙哑。
“那我便再去寻,再去找,再去找到真理,再去传道天下,再去为所有人开慧————”
此人已老迈,但是浑浊的老眼却是精光璀灿,通过这双眼睛,恍惚间似乎可以看到那个背着竹简上山的求道者。
明辰只是手掌一摊:“请便!”
老头轻声笑着,转过身去,佝偻的身子沐浴着阳光,蹒跚着走向了夕阳的方向。
旧仙灵的时代,到此结束。
青州清池县,安国公明辰的故乡。
沾了这位功勋卓着的国公爷的光,这里也算得上是一繁华城市了。
明家本来就是一富贵人家,老明心肠好,即便是明辰消失的这空白的九个月也并没有影响到明府什么。
反倒是少了许多热切求权的巴结之人。
不过,虽说物质生活没什么影响,但是明家老夫妇在这九个月里却总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惆怅难以释怀。
一直以来都身体强健的李慧香都病了好几次。
不过,近日突然想起了大儿子,一切都已经好了。
真奇怪,这九个月————怎的就把他们最自豪的大儿子忘了?
今天是个好天儿,阳光明媚,老树干枯的枝权轻轻颤动着。
忽而红鸟掠过天空。
“树爷爷,我来啦!”
小鸟停在了她最熟悉的枝权上,元气满满的喊着。
与此同时,另一边。
“爹,娘,我回来啦!”
明辰和凌玉一人抱着一个孩儿,闯进了院子里。
看得旁人一愣一愣的,看门儿的守卫都惊呆了,他们不知道这两位是怎么闯进去的。
“来啦————来啦————”
新的孩儿降生,而旧人却在渐渐衰老。
九个月的空白,让李慧香都憔瘁了些,乌黑的头发也生出几根白发来。
她看着回家的儿子和儿媳,还有孙子孙女,不住红了眼框:“怎的回家也不跟娘说一声,娘好给你们准备准备————”
“这,这何时生的孩儿啊?怎的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去照顾媳妇啊!”
“玉儿啊!才刚生产了,怎的能经历如此长途颠簸呢?明辰!!!娘都是怎么教你的?!”
“这————这————”
九个月稀里糊涂把孩子忘了。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回来了,还带了两个孩儿。
信息太过于爆炸,老母亲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一会儿喜一会儿怒,一会儿搀着凌玉,一会儿责骂明辰,还总是看看两个小孩儿。
思绪纷乱,口不择言。
“哈哈哈哈!我是爷爷!”
老明则是在一边逗着孩子,傻乎乎的笑着,笑容都快要咧到耳根了。
传承,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无法形容/
忽而一股激流直冲衣袍,一股温热从胸怀处蔓延。
老明笑容登时僵住了些。
“呵呵————”
“咱们家耀儿一看就是有本事的,尿尿都有劲!”
承迎着母亲的埋怨,明辰笑呵呵的说道:“想家了嘛!这不,您孙儿都降生了,总得带他们回来看看!”
对于旁人而言,明辰是消失了九个月。
但是对于明辰而言,那可切切实实地在另一个时空里呆了二十年啊!
虽说表现的随性洒脱,但是如凌玉所说,明辰如何能不想念这些住在心里的人呢?
人要是没什么牵挂,那就轻飘飘的,飘走了。
京城里偌大的国公府是他们的小家,这座不大不辉煌的老宅,也是他的家。
这里的人,赋予了这片土地新的意义。
“想家你自己回来,我们去都行!你带着凌玉做什么?!”
李慧香瞪了明辰一眼:“自己的媳妇不知道心疼吗?!”
天底下,怕是也就这位妇人敢这么跟明辰说话了。
被关心的凌玉只觉一股暖流划过心底。
明辰思维独特,但是凌玉可不是,她是切切实实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女子。
按照传统的观念讲,即便是她立下大功,功勋卓着,但却算不得是个好媳妇。
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固执自我,不如普通女子那般温婉持家。
她是明辰最早的妻子,明媒正娶,结亲这么久,还不为夫君开枝散叶。
作为一个将军,她是合格的。
但作为一个妻子,她不合格。
但即便是如此,明辰的家庭却没人对她说教什么,不催促,没有冷眼,什么都不说。
李慧香简直拿她当亲女儿疼。
如今终于是为明辰生下了孩儿,这两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