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劫后余生的巨大侥幸感与后怕如同潮水般交替冲击着她,随之而来的是几乎要将她吞噬的虚脱无力。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缓了不知多久,狂跳的心脏和几乎痉挛的呼吸才渐渐平复。
她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和汗湿的发丝,望向母亲宫殿所在的方向,虽然身心俱疲如同散了架一般,但眼中却终于露出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如释重负的微光。
她浑浊的大脑堪堪运转起来,恐惧与紧张这时才慢慢消退,她终于意识到,刚刚在大殿中,已经待够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自己刚刚说的这么多,应该多多少少能让父皇对母亲稍稍重视起来,即使墨无意背信弃义,母亲也能有另外一线生机。
母亲的病……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