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里。
案桌上的冥币叠得比昨夜还高,几乎将苏聿臻淹没。
四目相触的一瞬,他先偏开了眼,但很快又将视线挪了回来,低低喊了一声“宝宝。”
温杳眯眼,暗想:他在心虚什么?
她绕到他面前,两指钳住他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躲避。
“说。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我没有瞒你。”苏聿臻说着,手已经先一步扣上她的腰,把人圈在怀里。
温杳搂住他脖子,直直盯着他:“那你在心虚什么?”
苏聿臻垂眸,眼尾耷拉下来,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侧腰:
“宝宝,我没有。”
“我只是在为一件事头疼。”他声音又软又轻。
“什么事?”温杳好奇地问。
苏聿臻眼神闪了闪,斟酌半晌,才慢吞吞地开口:
“我有一个朋友”
温杳眼睛危险地眯起,截住他的话,“你确定你有一个朋友?”
福公公抱着一摞冥币候在门口,听到陛下的那句“我有一个朋友”,震惊地瞪大了眼。
他的陛下,竟然会凭空捏造一个朋友了。
苏聿臻迎着她危险的视线,心跳微快,思忖两秒后,语气坚定道:
“对,是我朋友。”
温杳气笑了,捏了捏他耳朵,“你哪来的朋友?”
整个皇宫就他一个主子,没别人。
苏聿臻故作伤心:“难道我就不配有朋友?”
温杳见他面上一副被透了的模样,眼底却没半分伤心,一时有点想扶额。
嘴挺硬的。
再这么继续说下去,他怕是什么也不会说。
温杳索性顺着他道:“行,说说你那朋友的事。”
苏聿臻将她往怀人带了带,才道:
“我那朋友与妻子成婚三年,感情很好。但他有件事,瞒了她很久。这事快被他妻子发现了,你说,他该怎么办?”
温杳注视着他,直接问道:“他隐瞒了妻子什么事?”
苏聿臻顿了顿,“后果很严重的事。”
温杳捧住他半明半暗的脸,语气异常危险:“犯了原则性错误?不小心和别人睡了?”
“没有。”苏聿臻急忙道,“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苏聿臻抿唇不语。
温杳气笑了,“不说就不给亲了。”
苏聿臻蓦地抬眼,眼泪说来就来,眼尾薄红:“那临走前,能亲我一下吗?”
“不给也没关系的。”他别过脸,下颌绷得死紧,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正砸在她圈着他脖子的手背上。
他这张颠倒众生的脸一落泪,温杳的心口就跟着一揪。
真是败给他了。
温杳转过他的脸,看着他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眼尾红得不像话,呼吸一滞。
算了,只要不是原则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温杳倾身,狠狠吻了上去。
起先他乖得像个小媳妇,由着她亲。
等她气息不稳要退开时,他却扣住她后脑追了上来,不紧不慢地,诱她越陷越深。
时间在吮吸中溶解。
两人分开时,呼吸都乱得不像话。
苏聿臻往椅背一靠,眉眼间欲色翻涌,嗓音发哑:“宝宝,要在这试试吗?”
温杳瞪了他一眼,从他身上滑下,“试个鬼!我还有事要忙。”
苏聿臻直起身,抱着她的腰,把脸埋进她胸脯,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那下次再试,这里还没试过呢,我想你会喜欢的。”
温杳耳根一烫,推开他脑袋,“行了,你忙你的,我出门了。”
“好,我听宝宝的。”
福公公看见温杳走出来,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进来。”
“是,陛下。”
寝宫门外。
白薇、方彭站在一处台阶下,见温杳从里面出来,什么都没问。
德雷克见温杳朝他走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她道:
“德雷克,你该去钓鱼了。”
德雷克笑得很勉强,“不去,行吗?”
温杳淡淡陈述事实:“他们已经盯上你,你躲不掉的。”
白薇走过来,朝温杳道:“我和方彭跟你一起去。”
温杳点头,“可以。”
伊索尔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