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锋贴在脖颈上,陈玄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丝凉意正顺着血管蔓延。
陆苍的手很稳,指尖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小畜生,这把放血刃下,还没人能撑过三刻钟。”
陆苍凑到陈玄耳边,声音低沉得像毒蛇爬过枯叶。
“我会先挑断你的大动脉,让你的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然后,我会用灵力封住你的伤口,不让你死,只让你看着自己的血被一点点接满。”
陈玄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废话真多。”
“你——!”
陆苍眼中戾气横生,手腕猛地一沉。
噗嗤!
放血尖刀瞬间刺破了陈玄胸口的衣襟,锋利的刀尖直接没入皮肉。
鲜血顺着刀身的放血槽涌出,滴在祭坛暗红色的石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陈玄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剧痛像潮水般袭来,但他死死咬着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首座,动作快点。”
陈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要是太上长老等不及化道了,你这颗脑袋,怕是也不够宗主砍的。”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陆苍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拔出尖刀,带出一串血花。
紧接着,他反手一挥,刀尖直指陈玄的心脏位置。
“既然你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这一刀,陆苍动用了灵力。
刀尖上吞吐着暗红色的光芒,那是执法堂特有的煞气。
煞气入体,会像无数根钢针一样在经脉中乱窜,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祭坛下,青云宗的弟子们屏住了呼吸。
林烟儿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是怕陈玄死,还是怕陈玄死后那未知的变数。
青云子站在高台上,负手而立,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对他来说,陈玄的命不值钱,无垢之体的精血才值钱。
刀尖,距离陈玄的心脏只剩半寸。
陈玄能感觉到那股狂暴的煞气已经撕裂了他的皮肤,甚至触碰到了他的肋骨。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就是现在。”
陈玄在心中低喝。
他不再压制识海深处的那股力量。
既然这世界不给活路,既然这天道要吞噬众生。
那就彻底疯一次!
“开门,迎客!”
陈玄的意识猛地撞向识海深处的那片绝对黑域。
轰!
一声只有陈玄能听到的巨响在脑海中炸开。
原本死寂、虚无的黑域,在这一刻疯狂扩张。
它不再仅仅局限于识海,而是顺着陈玄的经脉,顺着他的毛孔,轰然爆发!
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以陈玄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青云峰顶。
这股波动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也没有任何法则气息。
它更像是一种绝对的“无”。
陆苍的动作僵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的放血尖刀,在距离陈玄心脏不到一分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卡”住了。
陈玄身后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大片大片的黑暗从虚无中渗透出来,迅速凝聚、重组。
短短一个呼吸间,一座古老、神秘、散发着荒凉气息的建筑虚影,在陈玄身后缓缓浮现。
那是一座神龛。
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却透着一种让万物臣服的威严。
神龛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灵气瞬间枯竭。
不,不是枯竭,而是被强行排斥开了。
方圆百丈之内,形成了一片绝对的法则真空!
“这……这是什么东西?”
陆苍惊叫出声,他想要抽回长刀,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仿佛陷入了万年泥沼。
任凭他如何催动体内的灵力,都无法挪动分毫。
甚至,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流逝。
不是被吸收,而是被那座神龛散发出的气息直接抹除!
“我的灵力!我的修为!”
陆苍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陈玄缓缓抬起头。
他的双眼此刻漆黑如墨,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