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老祖的视线已经彻底模糊了。
那几根漆黑的导管像扎进他灵魂深处的毒蛇,每一秒都在疯狂吞噬他的本源。这种痛苦并非来自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真灵,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神魂核心。
“饶……饶命……”
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在死寂的黑域里显得格外凄惨。
陈玄坐在那张漆黑的王座上,单手托腮,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看着血魔老祖在锁链上疯狂扭动,看着那抹红影从凝实变得近乎透明。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
嗡!
吸力再次暴涨一截。
血魔老祖那原本就近乎透明的魂体,此刻竟隐隐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是真灵即将崩碎的征兆,一旦这些裂纹蔓延全身,这世间便再无血魔老祖此人,连转世投胎的资格都会被抹除。
“我给!我什么都给!”
血魔老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恐惧让他彻底失去了魔尊的体面。
“功法!秘宝!还有我藏在幽冥谷底的三处血池!那里面有我积攒了三千年的血精!”
“只要你停下,全都是你的!求你……停下!”
陈玄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冷漠地俯视着他。
对于这种活了万年的老怪物,任何口头上的承诺都比纸薄。不把他逼到魂飞魄散的边缘,他永远会藏着反噬的心思。
“不够。”
陈玄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稳得让人发指。
“不够?”
血魔老祖愣住了,随即眼中露出浓浓的绝望。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快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最后一点护住真灵的能量正在被抽离。那种从神魂核心处传来的空虚感,比任何酷刑都要折磨人,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
“我要的,是你这条命。”
陈玄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血魔老祖面前。
在这片黑域里,陈玄就是唯一的真神。他每走一步,四周的法则锁链都会发出欢愉的鸣响,而血魔老祖则感觉压力重了一分。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血魔老祖。”
“你只是我这神龛里的一件耗材,一个租客。”
“想活,就得跪着活。”
血魔老祖颤抖着,看着陈玄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他想反驳,想怒骂,想拉着这个狂妄的小辈同归于尽。
可他做不到。
在这片绝对黑域里,他连自爆的资格都被剥夺了。那股绝缘法则不仅隔绝了天地,也锁死了他体内所有的能量流动。
“我……我跪……”
血魔老祖闭上眼,两行屈辱的血泪从眼角滑落。
他那虚幻的身体在锁链的束缚下,艰难地弯曲,最后“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虚空之中。
“求主子……收手。”
这一声“主子”,彻底击碎了他万年来的骄傲,也标志着这位曾经纵横修仙界的魔头,彻底沦为了陈玄的奴隶。
陈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打了个响指。
啪。
漫天漆黑的导管瞬间崩散,化作点点黑芒回归神龛。
血魔老祖像一滩烂泥一样从锁链上滑落,瘫倒在虚空之中。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魂体明灭不定,虚弱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
但他活下来了。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竟然让他对陈玄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感激。这种心理极其荒谬,却又真实存在。
“李老,他交给你了。”
陈玄坐回王座,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一旁,剑修老祖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看着瘫在地上的血魔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放心,他翻不起浪花。”
剑修老祖的声音清冷,手中断剑微微一震,一道凌厉的剑意瞬间锁定了血魔老祖的真灵。
血魔老祖缩了缩脖子,彻底老实了。他发现,这神龛里不仅房东恐怖,连这个“先住户”也不是好惹的主。
“主子……小人现在这副样子,怕是给您提供不了多少助力。”
血魔老祖虚弱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幽冥霸体决》的口诀,小人这就刻录出来。只需引魔气入体,重塑骨骼,便能修成魔骨金身。”
“到那时,寻常的守元阶修士,根本破不开您的防御。”
陈玄闭目养神,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王座扶手。
“不急。”
“你先养着。若是下次我需要力量时你给不出来,那就没必要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