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谷口的微光近在咫尺。
陈玄停下脚步,鼻翼微动。
那股甜腻的异香越来越浓,像是有无数腐烂的糖果在烈日下暴晒,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工业美感。
“小子,别出去了。”
识海中,血魔老祖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是‘化骨紫烟’的味道,虽然掺了杂质,但对付守元阶的修士绰绰有余。外面那帮人,不是在等你,是在等你的尸体。”
陈玄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暗金色的魔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那是刚刚修成的魔骨金身在律动。
“躲得掉吗?”
陈玄在心底反问。
“躲不掉。”血魔老祖嘿嘿一笑,“这谷口被布下了封绝阵,除了硬闯,没别的路。”
“那就闯。”
陈玄迈开步子,一步跨出了谷口。
刺眼的阳光洒下,却没带来一丝暖意。
原本郁郁葱葱的谷外密林,此时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紫色。
脚下的泥土发黑,周围几人合抱的大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树皮卷曲、脱落,露出里面被腐蚀成黑色的木质纤维。
空气粘稠得像水,紫色的雾气翻滚着,化作一道道屏障,将方圆百米封锁得滴水不漏。
“陈玄,你竟然真的活着出来了。”
一道阴冷而尖锐的声音从浓雾深处传来。
紫色的毒瘴缓缓裂开一条缝隙。
林烟儿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近乎疯狂的亢奋。
她死死盯着陈玄,目光从他的脸一直扫到他的胸膛,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执法堂那帮废物,果然没能留下你。”
林烟儿咬牙切齿地笑着,声音在毒雾中回荡,“不过也好,你的命,注定是我的。你体内的无垢之血,也只能是我的!”
陈玄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林烟儿,你还没死透?”
“死?”
林烟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连眼角的肌肉都在抽搐,“我还没看到你跪地求饶,还没把你炼成避灾的器皿,我怎么舍得死?”
她侧过身,露出了身后站着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老者,皮肤干瘪如老树皮,双眼凹陷,透着一股幽幽的绿光。
老者手中托着一个暗紫色的阵盘,阵盘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正随着他的呼吸不断吞吐着紫色的雾气。
“这就是你找的靠山?”
陈玄扫了那老者一眼,语气平静,“一个炼尸的魔修?”
“小辈,老夫乃是‘阴山毒叟’。”
老者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老夫这‘紫冥毒瘴阵’,炼化过不下十位守元阶巅峰。你能死在老夫手里,也算你的福气。”
“老头,废话真多。”
陈玄往前走了一步。
咔嚓。
脚下的枯枝碎裂,瞬间化作齑粉。
“找死!”
阴山毒叟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指在阵盘上猛地一拨。
嗡!
漫天紫色毒瘴瞬间暴走。
浓雾翻滚间,竟然凝结成了数十条粗壮的毒蟒。
这些毒蟒通体由紫色的毒气组成,鳞甲毕现,每一条都有水桶粗细,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喷吐着足以腐蚀金石的涎水。
“滋滋——”
毒蟒所过之处,地面的岩石被瞬间腐蚀出深坑,刺耳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杀了他!给我留口气就行!”
林烟儿疯狂地尖叫着,眼中满是报复的快感。
数十条毒蟒从四面八方扑向陈玄,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陈玄站在原地,没有祭出法宝,甚至连灵力护盾都没有撑起。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些毒蟒撞击在自己的身体上。
“轰!”
第一条毒蟒狠狠撞在陈玄的胸口。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紫色的毒液四溅开来,将陈玄整个人淹没。
“哈哈!蠢货!竟然敢用肉身硬抗老夫的毒蟒!”
阴山毒叟怪笑起来,“这毒液入体,瞬息间就能化去你的骨髓,让你变成一摊烂泥!”
林烟儿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然而,笑容还没在脸上完全散开,便僵住了。
紫色毒雾中,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