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血腥味尚未散去。
陈玄蹲在几具青云宗弟子的尸体旁,指尖在对方的储物袋上轻轻一划。
“穷鬼。”
他低骂一声,随手将那几个干瘪的袋子扔进神龛空间。
这些世家弟子平日里看着光鲜,生死关头,身上除了几块中品灵石和几颗疗伤丹药,竟连一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
“小子,别挑了。”
血魔老祖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警惕,“林子里进了一只小耗子,身法很快。”
陈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没回头,右手却悄然按在了地面的枯叶上。
极轻的摩擦声从后方传来,像是一条毒蛇在草丛中滑行。
陈玄猛地侧身。
一道银色寒芒贴着他的后颈擦过,割断了几根发丝,重重撞在旁边的古树上。
叮!
火星四溅。
那是一柄极薄的短匕,刀刃上涂抹着幽绿的毒液。
“反应不慢。”
沙哑的声音从树影后传出。
陈玄抬头,看见一个戴着半脸银面具的男人正倒挂在树干上。
那人穿着一身紧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露出的双眼透着一股阴冷的审视。
“你是谁?”
陈玄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死人不需要知道名字。”
银面具人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从树上滑落。
他没有动用一丝灵气,纯粹靠着肉身爆发力,瞬间欺进陈玄三步之内。
嗤!
短匕再次刺出,直取陈玄咽喉。
这一招极快,且角度刁钻,专破体修的防御死角。
陈玄没躲。
他不仅没躲,反而主动向前迈了一步。
“找死!”银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匕首尖端精准地刺中了陈玄的喉管。
然而,预想中鲜血喷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短匕像是刺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竟然无法寸进分毫。
陈玄的皮肤表面,隐约有一层暗金色的纹路一闪而逝。
“就这?”
陈玄抬手,五指如鹰爪般扣向对方的手腕。
银面具人瞳孔骤缩,手腕猛地一抖,短匕在指尖转了一圈,反手划向陈玄的掌心。
同时,他左手袖袍一甩。
三枚漆黑的透骨钉呈品字形射出,封死了陈玄所有的退路。
“滚开!”
陈玄低喝一声,守元阶初期的肉身力量全面爆发。
他根本没去管那三枚透骨钉,任由它们钉在自己的肩头和胸口。
噗!噗!噗!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透骨钉仅仅入肉半分,便被坚韧的肌肉生生卡住,再难深入。
陈玄的右拳已经到了。
拳头上缠绕着一丝血魔老祖的暴戾魔气,空气在这一拳下发出刺耳的爆鸣。
银面具人躲闪不及,只能横起双臂挡在胸前。
护心镜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轰!
拳面与护心镜相撞。
白光瞬间崩碎,银色面具下的脸孔猛地涨红。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银面具人像是一只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十几米远,撞断了三棵合抱粗的大树才停下来。
他单膝跪地,一口黑血喷在泥土里,面具边缘不断有血珠渗出。
“咳咳……好横的肉身。”
银面具人抬起头,眼神中的轻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陈玄面无表情地拔掉肩上的透骨钉,随手扔在地上。
“再动一下,我就捏碎你的脖子。”
林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银面具人喘着粗气,缓缓举起双手。
“别误会,我不是青云宗的狗。”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虚弱。
“你是谁的人?”陈玄一步步走近,杀意丝毫不减。
“流云城主府,暗卫。”
银面具人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扔到了陈玄脚下。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苍劲的“流”字,背面则是城主府的云纹图腾。
陈玄用脚尖挑起令牌,扫了一眼。
“城主府找我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