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碎骨钉!”
青云子的声音在峰顶炸响,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原本喧闹的祭坛周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数千名弟子面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惊恐。
“碎骨钉……长老竟然动用了碎骨钉?”
“那可是惩治叛宗大逆的极刑,据说入体之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玄这废柴,到底做了什么,竟让长老如此失态?”
私语声压得很低,生怕触怒了此时正处于暴走边缘的青云子。
祭坛中央,陈玄抹掉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青云子。
“怎么,搜魂不成,改用刑了?”
陈玄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青云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但那股神魂被撕裂的剧痛,依然让他的脸孔不断抽搐。
他死死盯着陈玄,眼神如毒蛇般阴冷。
“孽障,你以为仗着这副诡异的躯壳,就能挑衅宗门威严?”
“本座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执法弟子陆苍已经走到了祭坛边缘。
他手中捧着一个通体漆黑的木匣。
木匣尚未开启,一股浓郁到近乎凝质的煞气便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陆苍看向陈玄,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笑意。
“陈玄,这碎骨钉乃是取自万年阴铁,又在血池中浸泡了三百年。”
“钉入四肢,煞气入骨,你的无垢之体再强,也挡不住这钻心剜骨之痛。”
陈玄冷笑一声。
“废话真多。”
“要钉便钉,皱一下眉头,老子就不姓陈。”
陆苍脸色一沉。
“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猛地拍开木匣。
嗡!
四道暗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四根长达尺许的长钉,钉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去!”
陆苍并指如剑,对着陈玄猛地一指。
四根碎骨钉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化作四道残影,直奔陈玄而去。
陈玄瞳孔微缩。
他想躲,但穿骨而过的铁链将他死死锁在铜柱上,根本动弹不得。
“陈玄,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在心中低吼一声,浑身肌肉紧绷,试图硬抗。
噗!噗!
两声闷响。
两根长钉精准地贯穿了陈玄的手腕,将他的双手狠狠钉在身后的铜柱上。
暗金色的钉尖透骨而出,深深扎入石柱之中。
“啊——”
陈玄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
剧痛!
那种痛楚不只是来自皮肉,更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锉刀,在疯狂挫动他的骨髓。
“还没完呢!”
陆苍狞笑一声,手指再次下压。
噗!噗!
又是两声。
陈玄的脚踝也被另外两根碎骨钉彻底贯穿。
鲜血顺着钉身滴落,在祭坛上溅开一朵朵凄厉的血花。
陈玄整个人被四根长钉死死钉在了铜柱上,呈一个诡异的“大”字型。
铁链哗啦作响,那是他因为剧痛而产生的本能抽搐。
“长老,成了。”
陆苍收回手,退到青云子身边,语气恭敬。
青云子看着被钉在柱子上的陈玄,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扭曲的快意。
他一步步走到陈玄面前。
“现在,你还笑得出来吗?”
青云子伸出手,拍了拍陈玄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本座再问你一次,你识海里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陈玄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他的脸。
听到青云子的询问,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血污的脸。
他的嘴角,竟然还挂着一抹嘲讽的弧度。
“想知道?”
陈玄咳出一口血痰,直接吐在了青云子的金丝道袍上。
“做梦去吧。”
青云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好,很好!”
“陆苍,催动煞气,本座要听他哀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