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很冷。
祭坛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陈玄闭着眼,身体靠在冰冷的石柱上。
他体内的气息已经平复,纳气阶中期的力量被神龛死死锁在最深处。
四根碎骨钉依然插在他的四肢上。
但实际上,他已经用新生的肌肉将钉子死死卡住,根本没有伤到骨头。
他在等。
等未时三刻的到来。
沙沙。
极轻的脚步声,从祭坛下方的石阶上传来。
那声音很轻,每走一步都要停顿片刻。
陈玄的耳朵动了动,没有睁眼。
“站住。”
守在祭坛边缘的值守首座抬起头,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宗主有令,血祭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祭坛。”
脚步声停了。
“是我,首座师兄。”
林烟儿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慢慢走了上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首座眉头一皱,按着刀柄的手松开了一些。
“林师妹?你来这里做什么?”
“父亲方才受了点震荡,正在偏殿调息。”
林烟儿轻声细语,指了指手中的食盒。
“他老人家不放心,特意让我送来‘引灵丹’,顺便看看这废柴死透了没有。”
首座冷哼一声,看了看祭坛上的陈玄。
“碎骨钉煞气攻心,他现在不过是一具温热的尸体。”
“林师妹,宗主交代过,这小子的血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明白。”
林烟儿走上前,将一枚晶莹的灵石塞进首座手里。
“我只是来看看,毕竟同门一场,送他最后一程。”
首座接过灵石,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冷硬瞬间融化。
“林师妹,不是师兄不通情理。”
他压低声音,指了指偏殿的方向。
“陆苍师兄方才受了重伤,宗主现在心情极差,若是出了差错,谁也担待不起。”
林烟儿温婉一笑,上前一步,声音更低了。
“师兄放心,我只是送药。父亲方才还说,首座师兄值守有功,等血祭成了,便赏你一门抗道阶的功法。”
首座眼睛一亮。
抗道阶功法!
那可是能延缓天道同化的宝贝,在青云宗也是不传之秘。
“此话当真?”
“自然,我怎敢拿父亲的名义说谎?”
林烟儿眨了眨眼,神色真诚。
首座哈哈一笑,彻底放下了防备。
“好!师妹快去快回,若是有人来,我会替你挡着。”
“多谢师兄。”
林烟儿微微欠身,提起食盒走向祭坛。
鞋底踩在粗糙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陈玄躺在祭坛中央,一动不动。
林烟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那张平日里温柔美丽的脸,此刻冷得像一块冰。
“陈玄。”
她用极低的声音唤了一句。
没有任何回应。
林烟儿蹲下身,将食盒放在一旁。
食盒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引灵丹”,只有几块干瘪的干粮。
她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在陈玄满是血污的脸上划过。
“当年,你被测出是无垢之体,整个宗门都把你当成宝贝。”
“连我,都要对你客客气气。”
林烟儿的手指停在陈玄的脖颈处,指甲微微用力,掐进肉里。
“可结果呢?你是个不能感应灵气的废物!”
“你占了宗门那么多资源,却连纳气阶都突破不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少拿了多少灵石?”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怨毒。
陈玄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有颤抖一下。
他体内的神龛已经将所有的生机锁死。
在林烟儿的感知中,陈玄的身体冰冷,心跳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不过,你这无垢之体,倒也不是完全没用。”
林烟儿收回手,在手帕上仔细地擦拭着指尖的血迹。
她盯着陈玄的胸口,眼底全是狂热。
“只要吸了你的无垢之血,我体内的道韵就能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