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死?你也配?”
陈玄低头,看着死死锁住自己脚踝的横肉魔修。
此时的魔修,身体已经膨胀到了极限,皮肤表面的血管像是一条条暗红色的蚯蚓在剧烈蠕动。狂暴的魔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是金丹即将炸裂的前兆。
四周的空气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挤压,变得粘稠而灼热,连周围的瘴气都被这股红光强行排开。
“嘿嘿……跑不掉的……这可是‘血祭爆’……”
魔修的眼球已经充血凸出,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陈玄试着抽了抽腿,但脚下的泥沼像是无数只手,死死拽着他,而那魔修更是将全身力气都灌注在双臂上,指甲甚至抠进了陈玄的肉里。
“老头,看戏看够了没?”
陈玄在识海中冷冷开口。
“臭小子,这玩意儿炸开,你这无垢之体也得脱层皮。”
识海深处,李长青那虚幻的身影盘坐着,语气虽然嫌弃,但眼神却透着凝重。
“借剑一用。”
陈玄没废话,直接下令。
“啧,现在的年轻人,求人办事都这么硬气。”
李长青嘟囔了一句,右手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嗡!
陈玄只觉得识海中猛地一震,一股极致锋锐、仿佛能切开空间的凉意,顺着脊椎瞬间冲向他的右手食指。
这股力量太强,即便陈玄的经脉经过无垢之体的强化,此时也感到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忍着点,老夫的剑意,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李长青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陈玄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右手猛地探出,指尖吞吐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白光。
那白光极细,却在出现的瞬间,让周围狂暴的魔气都停滞了一秒。
“斩!”
陈玄眼神冰冷,指尖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刺入了魔修那膨胀如球的丹田位置。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漏气声。
魔修那原本即将炸裂的身体,在接触到这缕剑意的瞬间,所有的魔气流转竟被生生切断。
那缕剑意顺着他的经脉逆流而上,所过之处,狂暴的能量被瞬间瓦解、粉碎。
“这……这不可能……”
魔修瞪大了眼睛,眼中的疯狂被无尽的恐惧取代。
他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金丹,在那缕白光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块豆腐。
嗤啦!
白光透体而出。
魔修的身体像是一个被扎破的皮球,迅速干瘪下去,原本暗红色的皮肤瞬间变得惨白。
他那双死死抱住陈玄大腿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下来。
陈玄面无表情,右手顺势一翻,直接扣住了魔修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毒沼中显得格外刺耳。
魔修的脑袋歪向一边,眼中的神采彻底熄灭,身体软绵绵地倒进了泥潭,激起一圈腐臭的涟漪。
“呼——”
陈玄长舒一口气,指尖的白光散去,整条右臂都在微微颤抖,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
“老头,你这剑意劲儿太大了。”
“废话,老夫当年一剑平一州的时候,你祖宗还没出生呢。”
李长青虚弱了不少,身影变得更加透明,直接钻回了神龛深处。
陈玄没时间跟他斗嘴,弯下腰,在魔修那具干瘪的尸体上摸索了一阵。
很快,一个沾满泥水的储物袋被他拽了出来。
神识强行冲开禁制,陈玄在里面翻找了一下,除了几块下品灵石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毒药,最底下躺着一本泛黄的皮质书册。
《血煞诀》。
陈玄翻开看了一眼,上面记载的正是刚才那魔修使用的血祭之法,虽然阴损,但其中关于能量压缩的技巧,对他现在的肉身开发倒有些参考价值。
“收着吧,以后说不定能拿来坑人。”
陈玄随手将书册丢进神龛,正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突然,他动作一僵。
刚才那一缕剑意虽然隐蔽,但爆发出的气息太强,在这死寂的幽冥谷中,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
“在那儿!”
瘴气上方,一道如雷鸣般的怒吼滚滚而来。
紧接着,数道强横的气息从谷口方向飞速逼近,每一道都不弱于刚才的横肉魔修。
陈玄抬头看去,只见原本灰蒙蒙的瘴气被几道金色的剑光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