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不同于外头的破败,这地底深处竟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穹顶镶嵌着磨盘大的夜明珠,柔和的光晕洒在青石砖上,映出一片冷冽的质感。
空气中,浓郁的檀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陈玄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脚步声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站住。”
两名金甲卫士交叉长戟,挡住了去路。这两人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竟都是守元阶初期的高手。
“鉴宝阁,闲人免进。”
陈玄没废话,指尖一弹,那枚黑色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卫士接过一看,脸色微变,随即收起长戟,侧身让路。
“大人请,吴管事已候多时。”
陈玄收回令牌,迈步走入阁内。
阁中陈设极尽奢华,紫檀木架子上摆满了形态各异的古玩法器。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球。
他就是吴管事。
听到动静,吴管事掀起眼皮,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精明与狠辣。
“就是你,在门口捏碎了玄铁狮子?”
吴管事的声音有些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陈玄自顾自找了个位子坐下,声音冷淡:“我要入场券。最高级的。”
吴管事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有意思。很久没人敢在流云黑市这么跟我说话了。”
他停下手中的玉球,身体前倾,一股独属于守元阶巅峰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陈玄。
“想要高级入场券?可以。但黑市有黑市的规矩。”
吴管事指了指面前的空桌子,“要么,你有足够显赫的背景。要么,你有等价的极品资源。”
“否则,你只能去外头的下等席位,跟那些散修挤在一起。”
陈玄面无表情,仿佛没感受到那股威压。
“背景没有。资源,看这个够不够。”
吴管事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小子,刚才碎狮子的账,我还没跟你算。若是拿不出像样的东西,今天你怕是走不出这间屋子。”
话音刚落,鉴宝阁的屏风后,几道强横的气息悄然锁定。
那是四名金丹期的死士。
陈玄依旧坐得极稳,右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
一堆散发着幽幽冷光的东西,突兀地砸在紫檀木桌上。
那是几柄断裂的黑色长剑,剑身布满了暗红色的血槽,即便已经折断,依旧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除了断剑,还有几块雕刻着狰狞鬼首的黑玉令牌,以及一卷散发着淡淡霉味的古朴卷轴。
吴管事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连太师椅都翻倒在地。
“这是……黑煞宗的本命飞剑?”
他快步上前,抓起其中一块鬼首令牌,手指竟有些微微发抖。
“还有这卷轴……这是黑煞宗的不传之秘,《戮魂指》?”
吴管事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陈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黑煞宗那个疯子头目……是你杀的?”
黑煞宗是流云城周边有名的魔道势力,其头目更是守元阶巅峰的狠角色,手段残忍,曾血洗过数个小家族。
陈玄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识海里,血魔老祖嘿嘿直笑:“小子,这胖子被你吓着了。这些破铜烂铁,在凡人眼里倒真是个宝贝。”
吴管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是个生意人,更是一个明白人。
能杀掉黑煞宗头目,并把这些东西当废品一样扔出来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散修。
“够吗?”陈玄问。
“够!太够了!”
吴管事态度瞬息万变,原本的阴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堆笑。
“这位公子,刚才是我老吴眼拙,您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晶莹剔透、流转着淡淡金光的玉牌。
“这是天字号包厢的入场券,全场仅有三枚。请收好。”
陈玄接过玉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繁复的“天”字。
“公子,这些黑煞宗的资源,黑市愿意以高价回收,您看……”
吴管事试探着问道,眼神里那股贪婪几乎压制不住。
这些魔道资源虽然烫手,但若是运作得好,那是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