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州牧站起身,紫金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座青州城都揽入怀中,那股镇灵阶的威压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陈玄!”
州牧开口了,声音如滚雷般在云层中炸响,传遍了州府的每一个角落。
“你本为青云宗弟子,却因贪婪成性,盗取宗门禁地至宝,此为一罪!”
陈玄站在论道台中央,任凭那如山般的压力落在肩头,脸色依旧冷硬如铁。
他看着州牧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盗取至宝?你说的是那块被你们当成垃圾丢掉的废铁,还是我这身被你们视为祭品的骨头?”
州牧根本不理会陈玄的质问,他的声音愈发宏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感。
“你勾结魔道,在幽冥谷残杀同门,手段残忍,灭绝人性,此为二罪!”
台下的修士们听到这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
“杀了他!杀了这个魔头!”
“青云宗待他不薄,他竟然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事!”
“州牧大人,请为死去的同道报仇!”
群情激愤,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陈玄,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州牧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微微低头,俯视着陈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最不可饶恕的是,你竟敢公然散布谣言,污蔑天道,动摇我辈修士的道心!”
他猛地踏前一步,论道台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陈玄,你可知罪?”
陈玄仰起头,发出一阵狂放的笑声。
笑声中透着无尽的讥讽,甚至盖过了台下数万人的怒吼。
“罪?在这青州,黑白是非全凭你一张嘴,我说什么重要吗?”
他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灵石地面瞬间崩裂出无数细密的缝隙。
“你口口声声说我污蔑天道,那这论道台下的十万凡人冤魂,又算什么?”
“你口中的长生大道,难道就是靠吸食凡人的精血来苟延残喘?”
州牧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陈玄竟然还敢当众揭他的底。
“冥顽不灵!”
州牧冷哼一声,右手猛然抬起,掌心处凝聚出一团刺眼的紫光。
“诸位同道,此子已彻底入魔,今日我便代天行道,铲除这修仙界的异端!”
“代天行道?”
陈玄冷笑连连,右手缓缓按在胸口,感受着识海中无垢神龛的剧烈震动。
“好一个代天行道。想要我的无垢之血,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你体内的道韵已经烂透了,如果不喝我的血,你连下个月的雷劫都撑不过去吧?”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州牧的脸上。
周围的修士们愣住了,原本激昂的喊杀声也弱了几分。
他们看着州牧,眼中露出了一丝疑虑。
州牧的身体微微颤抖,那是被气到了极致,也是被戳中了最深的恐惧。
“住口!你这妖言惑众的畜生!”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面容变得狰狞而扭曲。
“既然你急着投胎,那本座就成全你!”
州牧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血红的玉符,五指用力,将其捏得粉碎。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陈玄眼神一凝,他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波动正从论道台下方升起。
那是积攒了无数岁月的怨气与灵力的混合体,阴冷、暴戾,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陈玄,你以为本座真的会跟你废话这么久?”
州牧重新恢复了冷静,只是那笑容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残忍。
“这论道台,本就是为了你准备的葬身之地。”
他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发出一声狂笑。
“剥灵大阵,起!”
随着州牧的一声令下,整座论道台剧烈震动起来。
原本洁白如玉的台面,此刻竟渗出一丝丝暗红色的液体,仿佛这石台正在流血。
台下的修士们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沉重,体内的灵力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论道台汇聚。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在流失!”
“快退!这阵法在吸我们的修为!”
广场上一片混乱,无数修士想要逃离,却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