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台上,死寂蔓延。
陈玄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了极限,皮肤薄如蝉翼,近乎透明。
皮下,灰黑色的气流如同无数条狰狞的毒蛇,在疯狂地冲撞、撕咬。那根闪烁着幽光的魔骨,在肿胀的血肉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性。
“退后!快退后!”
领头的青云宗天骄赵无极脸色大变,脚尖点地,身形暴退数十丈。
其余几名天骄也如惊弓之鸟,纷纷撤回法宝,撑起护体罡气,死死盯着台中心那个诡异的“肉球”。
“这小畜生要自爆了!”
“无垢之体蕴含的能量太恐怖,一旦炸开,这论道台都要被夷为平地!”
台下围观的修士们乱作一团,推搡着向后挤去,生怕被波及。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压抑中流逝。
陈玄被数十根灵气锁链吊在半空,身体微微颤抖,七窍中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血。
黑血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腥臭的白烟。
然而,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没有发生。
陈玄就像一个被充到了极限却始终不破的皮球,诡异地维持着那个恐怖的弧度。
“嗯?”
赵无极停下脚步,眉头紧皱,试探性地挥出一道剑气。
剑气划过陈玄的肩膀,带起一串黑色的血珠,却没能引发任何反应。
陈玄依旧低垂着头,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有那膨胀的躯体在有节奏地起伏。
“哈哈哈哈!”
赵无极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
他收起长剑,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大步走回台前。
“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原来是把自己撑成了这副猪样!”
旁边一名背负长刀的天骄也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这就是所谓的无垢之体?我看是‘无垢肉球’才对。”
“连州牧大人的剥灵大阵都承受不住,还敢妄言什么长生骗局?”
他转过头,对着高座上的州牧拱了拱手。
“恭喜州牧大人,这异端已是强弩之末,爆体不过是早晚的事。”
州牧坐在主位上,紧绷的脸色终于松弛下来。
他看着台中心那个凄惨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陈玄,你刚才那股狂劲儿呢?”
州牧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全场。
“你不是要揭露真相吗?你不是要逆天而行吗?”
“现在怎么像条死狗一样挂在那儿?”
台下,原本陷入恐慌的修士们见状,也纷纷停下脚步,发出一阵阵哄笑。
“什么先知,不过是个自不量力的疯子。”
“就是,害得老子刚才差点吓尿了,原来是个哑炮。”
“州牧大人威武!三大宗门天骄威武!”
嘲讽声如潮水般涌向论道台。
流云城主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肉球”,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好,还好他要死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神逐渐变得阴毒。
“陈玄啊陈玄,你若乖乖死在青云宗,哪有这么多事?非要来州府送死,活该!”
论道台上,赵无极走近了几步,用剑鞘挑起陈玄的下巴。
陈玄的脸已经被黑血覆盖,看不清五官,只有那对灰暗的眼珠,死寂得没有一丝光彩。
“啧啧,真惨啊。”
赵无极啧啧感叹,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听说你以前在青云宗是个连气感都没有的废柴?”
“看来老天爷是公平的,废柴就是废柴,就算得了什么奇遇,也改不了你这卑贱的命。”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同伴,大声笑道:“诸位师兄弟,你们说,这肉球要是炸了,里面的血会不会是臭的?”
“那肯定啊,异端的血,自然是臭不可闻!”
“赵兄,别跟他废话了,直接一剑劈了,省得看着恶心。”
一名女天骄掩着口鼻,一脸嫌恶地说道。
赵无极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变态的快感。
“不,一剑劈了太便宜他了。”
“我要看着他一点点被灵气撑爆,看着他的皮肉一寸寸裂开,那才叫痛快!”
他重新催动灵力,指尖射出一道细小的气劲,在陈玄膨胀的肚皮上轻轻一划。
一道细小的血口出现,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溅了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