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昏暗。
几盏长明灯豆大的火苗跳动着,映得陈玄的脸忽明忽暗。
他掌心摊开,那枚暗黄色玉简正静静躺着。
玉简表面裂纹密布,如同蛛网般交错,裂隙中透出一股子暗红的微光。
那光芒在动。
像是一只躲在深渊里的眼瞳,正死死盯着陈玄,透着一股子要把人神魂都拽进去的戾气。
“州府那群怂包,守着金山不敢开。”
陈玄冷笑一声。
他指尖微微发力,一缕神识拧成细针,对着玉简的禁制直接扎了下去。
轰!
识海内猛地掀起一阵狂风。
一股荒凉、死寂的意志顺着神识倒灌而入,像是一柄被锈蚀万年的重锤,狠狠砸在陈玄的识海壁垒上。
“噗——”
陈玄身体剧烈一晃,后背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嘴角,一抹血迹渗了出来。
识海中,那股意志疯狂肆虐,化作漫天黄沙,试图将他的神魂彻底掩埋。
“滚出去!”
陈玄心中低喝。
绝对黑域深处,无垢神龛微微一颤。
那股原本嚣张跋扈的意志,在撞上黑域边缘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被生生磨成了虚无。
密室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陈玄擦掉嘴边的血,盯着玉简,眼神冷得像冰。
“好硬的骨头。”
他能感觉到,这玉简里的禁制虽然残破,但底子厚得吓人。
若是换个守元阶的修士来,刚才那一下,神魂就已经被搅烂了。
“房东大人!住手!快住手!”
神龛里,剑修老祖的神识虚影猛地窜了出来。
他这会儿看起来有点狼狈,虚影抖得跟筛糠似的,显然也被刚才的冲击吓得不轻。
“您疯了?这玩意儿是能随便试探的吗?”
陈玄斜了他一眼,“你认得这东西?”
剑修老祖盯着玉简,语气凝重到了极点:“这是‘化道’级强者的手笔。而且……这是死禁!”
“死禁?”
“对,临死前用全身本源道韵刻下的死印!这根本就不是给人看的,这是为了拉人陪葬的陷阱!”
老祖的声音尖锐起来:“化道强者啊!那是已经快被天道完全同化的怪物,他们留下的东西,天生就带着天道的毒性。大人,听我一句劝,这东西咱们不要了,扔了它!”
陈玄没理会他的惊叫。
他捏着玉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化道强者的死印……难怪青州那些老家伙把它丢在宝库角落里吃灰。”
“他们是怕死。”
陈玄盯着玉简上的暗红裂纹,“但我缺资源。”
在这个灵气有毒的世界,每多待一天,身体就会被同化一分。
他需要更强、更纯净的力量。
“大人,强行破开会被禁制反噬的!您的肉身虽然强,但现在还扛不住化道级的正面冲击啊!”
老祖急得围着陈玄转圈,“万一神龛受损,咱们都得玩完!”
“我有说要强行破开吗?”
陈玄突然开口。
老祖愣住了,“啊?”
陈玄五指猛然合拢,眼神中透出一股狠戾。
“既然是天道留下的毒,那就用天道最怕的东西来治。”
识海深处,绝对黑域瞬间扩张。
一丝丝纯粹的黑色气息,顺着陈玄的经脉,一点点渗透出指尖。
这股气息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它冷,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它狂,狂得视世间万法为虚无。
黑色气息像是一块幕布,将暗黄色玉简重重包裹。
咔嚓!
玉简表面的暗红裂纹像是活了过来,它们疯狂扭曲、挣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隐约间,密室内响起了无数人的哀嚎声,凄厉入骨。
那是被禁制吞噬的冤魂在咆哮。
“压下去。”
陈玄脸色苍白,太阳穴青筋暴起。
动用绝对黑域的力量,对他现在的肉身来说,也是极大的负荷。
但他没松手。
不仅没松,反而加大了黑色气息的输出。
在绝对黑域面前,什么化道死禁,什么本源道韵,通通都是狗屁。
那是法则的终点,是万物的归宿。
那些足以镇杀元婴的死禁,在触碰到黑气的瞬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