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青云峰。
暗红色的雾气从山脚卷到峰顶。 这是绝缘大阵开到死力的动静。 雾气里透着股铁锈味,刺鼻,压抑。
陈玄站在祭坛边缘。 风很大,割脸,卷起他背后的黑发。 他眼底没半点温度。
祭坛下。 青云太上长老跪着,头贴在石板上。 这位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元婴强者,现在抖得像筛糠。 他在怕。 怕面前这个只有肉身力量的“凡人”。
“我这一走,你是不是打算开席庆祝?” 陈玄开口了。 声音很轻。
太上长老浑身一僵,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不、不敢!老朽绝无此意!” 他猛地抬头,老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房东大人……您去极西之地夺宝,是为咱们青云争光。老朽守着家,断不敢有二心。”
陈玄看着他。 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是吗?”
轰! 识海深处,无垢神龛猛然转动。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
“啊——!” 太上长老惨叫一声,整个人仰面栽倒。 他感觉脑袋里被塞进了一万只疯狗,在疯狂撕咬他的神魂。 又像是有烧红的铁钎,顺着他的天灵盖生生捅了进去。
“大人……饶命……饶命啊!” 他在祭坛上疯狂翻滚。 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血花四溅。 可那股钻心的疼,半点没减。
陈玄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 没怜悯,没表情。
足足十息。 神龛威压散去。
太上长老瘫在地上,像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狗,大口喘气。 冷汗把他那件华贵的道袍浸透了。
“记住这个滋味。” 陈玄走过去,脚尖踢了踢他的脸。 “我要是死在里面,契约断开,你会死得比现在惨一百倍。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懂吗?”
太上长老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忙不迭地点头,声音沙哑: “懂……老朽懂!阵在人在,老朽一定死守青云峰!”
陈玄收回脚。 右手虚空一抓。 嗡—— 一块暗红色的阵盘出现在掌心。
这东西样式诡异,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这不是灵力炼制的,而是陈玄用“绝对黑域”的力量强行捏合的产物。 透着一股子死寂味道。
“过来。” 陈玄下令。
太上长老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挪到陈玄脚下。 陈玄伸出右手,并指如刀。 噗! 指尖直接插进太上长老的眉心。
鲜血顺着老者的脸颊滑落。 太上长老疼得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咯响,却硬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陈玄面无表情,把那块暗红色的阵盘,生生塞进了血肉模糊的眉心血洞。
“起!” 陈玄一声低喝。
刹那间,阵盘化作无数暗红色细丝。 它们像活着的毒蛇,顺着经脉,瞬间游遍太上长老的五脏六腑。 老者的皮肤下,浮现出一层密集的红网。 一闪而逝。
“这东西连着大阵。” 陈玄抹掉指尖的血。 “阵要是破了,你体内的红网会瞬间收缩。到时候,你会变成一滩烂泥。”
太上长老眼神彻底死掉。 他知道,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去,把大阵提到最高一级。” 陈玄挥手。 “除了我,谁靠近百里之内,直接杀。不管他是谁,不管带了多少人。”
“……是。” 太上长老摇摇晃晃站起来。 背影缩成了一团。
他走到祭坛中心,双手飞速掐诀。 轰隆隆—— 整座青云峰开始剧烈震颤。
原本就浓郁的红雾,瞬间厚实得像墙一样。 从外面看,青云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在荒原上诡异跳动的暗红色心脏。
陈玄感受着四周。 法则消失了,灵气感应消失了。 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这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血魔,走了。” 陈玄在心里念了一句。
“嘿,小子,你这手‘借刀杀人’玩得漂亮。” 识海里,血魔老祖怪笑。 “那老东西现在恨死你了,可为了自己那条老命,他得玩了命地护着你这破山头。憋屈,真他娘的憋屈啊!”
“恨我的人多了,让他排队。” 陈玄冷笑。
他转过身,看向西方。 天边。 一根青紫色的光柱连接天地。 那是太乙青灵果成熟的味道,也是死亡的信号。
“太乙青灵果……” 陈玄呢喃。
他脚下一跺。 嘭! 祭坛石板炸裂。 没用半点灵力,纯粹是肉身爆发的力量。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影,冲破红雾,撞向云端。 速度太快,在空气中拉出刺耳的爆鸣。
青云峰下。 几个躲在乱石堆里的散修,被这股气流震得耳膜出血。 “那是……陈玄?” “疯了!他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