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光幕轰然落下。
整个戈壁滩被这血色的大碗死死扣住,风沙瞬间静止。
困龙锁灵阵内,空气不再是气体。
更像是生铁,沉重、冰冷,带着令人窒息的挤压感。
普通修士站在这,肺部会被瞬间压瘪,肋骨更会像枯枝一样折断。
“嘎吱。”
重型金属靴踩在沙砾上,声音刺耳。
刀疤首领一步一顿,走到了陈玄面前三步。
这是金丹巅峰最习惯的杀人距离。
他歪着头,盯着陈玄,脸上那道横肉像蜈蚣一样蠕动。
“怎么,吓傻了?”
刀疤首领啐了一口,浓痰打在陈玄脚边,冒出一丝腐蚀的白烟。
“在青州这种猪圈待久了,是不是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角色?”
陈玄没说话。
他的眼神很平,平得像一面照不出影子的镜子。
这种沉默,在刀疤首领眼里就是崩坏前的呆滞。
他身后的银甲随从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首领,您指望一个乡巴佬懂什么?”
“估计他正盼着哪位‘老祖’突然现身,上演一场救世神迹呢!”
“哈哈,青州的‘天才’,不都喜欢这种戏码吗?”
刀疤首领抬起手,食指在锯齿长刀的刃口上轻轻一划。
刺耳的声响在阵法空间回荡。
“小子,在中州,你这种体质有个专门的称呼。”
他凑近陈玄,那股混杂着血腥与灵气毒垢的口臭扑面而来。
“叫‘耗材’。”
陈玄挑了挑眉。
“长生有毒,这道理你这种废物大概不懂。”
“境界越高,被天地同化得就越快。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祖想要苟延喘息,就得有人替他们去死。”
“你这副所谓的‘无垢之体’,就是最好的过滤器。”
他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在陈玄的胸口。
砰。砰。砰。
每戳一下,陈玄的身体都纹丝不动。
“把你炼成人丹,或者抽干血做成避灾符。你的皮、你的骨、你每一根头发,在中州都是明码标价的资源。”
“你不是人。”
“你只是一件稍微贵重点的……消耗品。”
刀疤首领眼神愈发残忍,他想看陈玄崩溃、求饶、哭喊。
可陈玄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手指。
依旧平静。
这种平静让刀疤首领感到一阵莫名的躁郁。
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里,又像是毒蛇咬在了石头上。
“听不懂人话?”
刀疤首领冷哼一声,从腰间拽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刀。
刀刃满是缺口,沾着黑紫色的干涸血迹,散发着一股死人堆里的腐臭味。
哐当!
铁刀被随手扔在陈玄脚下。
“特使大人要活的,我不能直接拆了你。”
刀疤首领下巴微抬,眼底满是猫戏老鼠的快感。
“但这阵法里太闷,总得找点乐子。现在,捡起刀,把你两条腿剁下来。”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数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陈玄,透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没听清?”
刀疤首领见陈玄不动,语气变得阴森。
“自断双腿,然后像条狗一样爬上灵舟,去给特使大人舔鞋。”
“运气好,大人能让你多活几天。运气不好,现在就送你去炼魂炉里听听响。”
轰!
金丹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炸开。
配合着阵法的禁锢力,陈玄脚下的沙地瞬间塌陷三寸。
“青州的废物,骨头都这么硬?”
一名随从出声讥讽,“首领让你剁腿是给你脸,真等哥几个动手,你连求死的资格都没有!”
刀疤首领狞笑着上前一步,鼻尖几乎贴在陈玄脸上。
“在中州姬家面前,你连当狗的资格都得靠抢。”
“现在,跪下。”
他猛地抬起左手,护甲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对着陈玄的头顶直接拍下。
“我数到三。”
“一。”
阵法内的红光变得粘稠,像无数血色触手,试图缠绕陈玄的四肢。
“二。”
刀疤首领的手掌在颤。
那是兴奋。
他最享受这种亲手折断“天才”脊梁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