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四公子想听什么?”
他目光清冽如雪水,“是听我如何忍辱偷生,曲意逢迎,还是听我甘之如饴,乐在其中?”
“无论哪一种,似乎都与北夷、与四公子您无甚干系。”
秦鹭野眸色陡然转深,转身盯着杜枕溪那张苍白染血的阴柔轮廓。
“杜枕溪,你如今因她身陷此地,日夜受刑,心中就不曾有一丝一毫生恨?”
“恨她累你至此,恨她将你拖入这泥沼?”
“可曾后悔当初为何没死在北夷的刑场上,也好过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
杜枕溪沉默了。
火光照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恨?后悔?
这些早已在四年漫长的煎熬中被磨成了粉,混着血咽下去,成了支撑这残破躯壳的一部分。
但他不会对秦鹭野说这些。
“路是自己走的,境遇是时势造的。”
“怨天尤人,非杜氏门风,至于后悔”
他眸中闪过虚无的笑意,“若我说后悔没早些遇见她,四公子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