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轻轻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从她掌心抽出,尽量不惊动她。
他动作很慢,很轻。
冰凉的扳指离开指间,仿佛也带走了一点的羁绊。
他捏着那枚小小的的扳指,摩挲过上面细腻的纹路,看着它在自己指尖泛着幽光。
物归原主吧。
昨夜种种,或许只是意外,是她在北夷布局中的一环,是他不该奢望的暖。
杜枕溪将赤色鲛鳞扳指套回了她的手上——
那只刚刚被他松开的手,却倏然反攥住了他的!
与此同时,枕在他胸口的脑袋也动了动。
她的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眉头蹙起,模糊呢喃:“冷”
杜枕溪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低头,看着她滑落脸颊的乱发,心中那点刚刚筑起的的壁垒,又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犹豫了仅仅一瞬,终是没舍得挣开她的手。
便伸出那只自由的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肩膀。
另一只被她抓着的手,也顺从地任由她握着。
还微微收拢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他抚着她光滑的背脊,一下,一下地安抚,轻柔得不可思议。
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缓,杜枕溪紧绷的背脊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忍不住微微翘起唇角,颊边的梨涡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不冷了睡吧。”
杀人不眨眼的尧光城主,睡梦中
竟会有如此娇气的一面?
而他,竟有幸得见,还成为她此刻的依靠。
蓦地,他就感觉到一阵刺痛。
君天碧偏过头,对着他锁骨下的旧痕,张嘴就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