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烂泥沟旁边的赵拐子,一直缩着脑袋盯着这边。
他本想看着红袖章把沉苗的摊子掀翻。
谁知王牛拿出了盖着公章的证明。
连红袖章都不敢动那个丫头片子了。
赵拐子心里的算计全盘落空。
他见马脸干事到处看,心叫不好,转身就想开溜。
“他就在那里。”
沉苗伸出小手,直直指向赵拐子逃跑的背影。
马脸干事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沉苗趁机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叔叔,那个人在码头卖了好几年的苦茶。”
“他从来没有办过证明,天天强买强卖。”
“刚才他还想掀我的摊子,不让我响应号召搞新风貌。”
这几句话直接给赵拐子定了性。
马脸干事正愁今天没有业绩交差。
现在有人实名举报,对象还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老油条。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政绩。
“把那个卖苦茶的无证商贩给我拿下!”
马脸干事大手一挥,两个年轻干事立刻冲了出去。
赵拐子腿脚不好,没跑两步就被干事按倒在烂草堆里。
他那藏在草堆里的破茶桶也被一脚踢翻。
苦茶水流了一地。
“同志,我冤枉啊,我是好良民!”
赵拐子趴在烂泥里大声喊叫,死死拽着自己的钱兜。
马脸干事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
“无证经营,投机倒把,还敢谎报情况干扰执法。”
“带回街道办,好好审查!”
两个干事把赵拐子从泥坑里架起来。
赵拐子满脸是泥,狼狈不堪。
他转头看向沉苗这边,眼里全是懊悔。
他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栽在一个七岁小丫头手里。
干事推了赵拐子一把,押着他往码头外面走去。
马脸干事回头冲沉苗笑了一下,带着人离开了。
码头重新恢复了平静。
周围的工人看完了这场热闹,对沉苗有了新的认知。
大家纷纷聚拢过来,继续掏钱买冰粉。
“小姑娘,给我来一碗,多浇点红糖!”
沉苗收起心思,手脚麻利地盛着冰粉。
叮当响的硬币不断落进布袋子里。
王牛带着两个小弟主动站在两边维持秩序。
“排好队,一个个来,钱拿在手上!”
他们现在干起活来格外的卖力。
斗鸡眼和矮个混混刚才也看到了那张许可证。
他们俩对王牛的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半个时辰过去。
剩下的两桶冰粉被抢购一空。
连桶底的几滴红糖汁都被几个半大小伙子刮干净了。
沉苗把空碗叠放整齐装进木桶里。
今天的收获非常丰厚,布袋子沉得压迫胸口。
王牛帮着把木桶搬上板车,拿挂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老大,这摊子咱们以后天天摆。”
王牛这声老大叫的心甘情愿。
沉苗拍了拍鼓囊囊的钱袋,摇了摇头。
“码头这地方卖两天就行了,不能长干。”
王牛不理解,这么赚钱的买卖为什么不继续做。
“这钱来得太快,盯着的人太多,咱们得换个大点的买卖干。”
沉苗从布袋里摸出两块钱纸币,递给王牛。
“今天弟兄们辛苦了,拿去买点肉吃。”
王牛推辞不接。
“老大,我们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不能拿你的钱。”
沉苗把钱塞进他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让你拿着就拿着,以后要办的事还多着呢。”
王牛握着那两块钱,心里十分踏实。
他之前当老大,手底下的兄弟三天饿九顿。
现在跟了沉苗,才干了一天就见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越发觉得死心塌地帮沉苗做事是一条明路。
“老大,你昨天让我查张勇的事,有了新消息。”
王牛凑近压低声音汇报。
“说。”
“张勇昨天晚上又收了一大批蛇,弄了不少药材。”
“他们这两天要把货装船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