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了。
“李怀安!”
陈延年看清来人,手里的帕子掉在了泥水里。
“这这是我陈家私宅,你凭什么擅闯?”
李怀安跳下车,手里拎着个像长柄汤勺一样的金属仪器。
他把仪器凑近陈延年脚边,仪器发出尖利的“滴滴”声。
“老陈,你这假山造得挺有意思啊。”
李怀安指着院子后头几座刚成型、水泥还没干透的假山。
“这构图,这造型,这厚度起码掺了三层钢筋混凝土吧?”
陈延年强撑着笑脸,脸上的肉在打颤。
“李院长见笑了,我就这点爱好,喜欢捣鼓石刻。”
李怀安拿着探测器绕着假山转了一圈。
“你这石刻里含金量挺高啊。”
他停在最大的一座假山前,探测器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凄厉的长鸣。
“听听这声音,比我那发电机的噪音都动听。”
铁虎拎着一柄巨大的液压破拆剪走过来。
“师父,要不我给这位‘艺术家’改改稿子?”
李怀安往后退了半步。
“轻点,别把里面的金条剪断了,不好入账。”
铁虎吐了口唾沫在手心。
他张开破拆剪的巨嘴,猛地咬在假山的侧棱上。
“嘎吱——!”
坚固的混凝土在几千斤的压力下发出了牙酸的碎裂声。
水泥块噗簌簌往下掉。
最后露出的不是石头,而是密密麻麻、整齐堆叠的黄澄澄金砖。
阳光照在上面,晃得周围的伙计们眼都直了。
陈延年双腿一软,噗通坐进了泥里。
“完了全完了”
李怀安走到那堆金砖前,随手抠出一块,在袖口擦了擦。
“老陈,你这创意不错,想用混凝土把钱封起来偷运回江南。”
“可惜,我们的手持金属探测器不太答应。”
李怀安把金砖扔回金堆里,发出当的一声。
“姬如雪,记一下账。”
“陈延年私藏查封财产,连同江南商会所有地下钱庄,全部收归北境银行。”
姬如雪拿着个夹板,笔尖刷刷写个不停。
“院长,加上刚才搜出来的那些地契,这数字够咱们干大事了。”
李怀安靠在假山上,点了根烟。
“修铁路的启动资金有了。”
“从京城到江南,这一趟线,就用陈会长的养老金来垫砖头。”
陈延年满脸通红,嗓门突然变大。
“李怀安!你这是抢劫!这是商会的私产!”
李怀安吐出一口白雾。
他指了指天边还没完全散去的黑烟。
“你们勾结那帮开黑船的,在海里烧咱们大乾的船。”
“这会儿跟我谈私产?”
他弯下腰,盯着陈延年的眼睛。
“那帮‘太阳神教’的人,每发一根火矛,里面都有你们江南商会的捐款。”
“这叫通敌,老陈。”
“按北境的律法,你这种行为,够在矿井里干到下辈子投胎了。”
李怀安站起身,对手下打了个手势。
“全搬走,一块铜板也别给这帮蠹虫留下。”
北境卫队的战士们开始搬运金条。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宅子里此起彼伏。
李怀安看着远方逐渐升起的太阳。
“这世界的路,还是得用钢铁和钞票来铺。”
朱翊钧这时候也坐着马车赶到了。
他看着那一院子的金山,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师这这么多钱?”
李怀安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这就是你要学的。权力这东西,如果没有钱,就跟那破船一样,一阵风就吹翻了。”
朱翊钧点点头,似懂非懂地蹲下,摸了摸一块还没干透的水泥。
陈延年被两个战士架
着,路过李怀安身边时,还在不停诅咒。
“你会有报应的神主不会放过你”
李怀安没理他,只是把探测器关了。
他转过头,看向姬如雪。
“东边运河那边有动静吗?”
姬如雪合上本子,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镇远号的残骸刚发现。”
“但是,在那周围的海域,咱们的声呐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