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目光落在“三十节”这个字眼上。
他吹了声口哨。“跑得还挺快。”
他把电报纸递还给姬如雪,转身看着工作台上那枚正在稳定发光的红色圆盘。
“一条鱼已经咬钩了,但这显然不够。”李怀安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我这人钓鱼,不喜欢一条一条地收杆,太慢。”
他看向沈老头。“老沈,还能接通吗?”
沈老头扶了扶护目镜,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院长放心!这个频道现在姓李了!只要他们还开着机,咱们就能随时聊。”
“很好。”李怀an再次走到那台古怪的机器前,拿起铁皮话筒。
朱翊钧紧张地看着他,小手攥成了拳头。
李怀安清了清嗓子,声音瞬间切换,再次变得嘶哑、狂热,还带着一丝刚刚镇压完叛乱的疲惫和急切。
“神主在上!是我!”
他顿住,侧耳倾听,仿佛话筒另一端真的有人在说话。
姬如雪和沈老头都屏住了呼吸,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情况有变!”李怀安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急。
又是一段短暂的沉默。
“就在刚才,京营里几个不知死活的旧军头,煽动了一批士兵哗变!他们想冲击皇宫,救走伪帝!”他的语速极快,像是连珠炮。
“我动用了您赐下的圣火,烧死了带头的几个,才勉强把他们压了回去!”他喘着粗气,表演得活灵活现。“但他们人太多了!手里还有前朝留下的火炮!我的人手根本不够,再这么下去,我怕”
李怀安没有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他再次停顿,似乎在回应对方的质问。
“神髓!神髓当然安然无恙!我把它藏在皇宫最深处的宝库里,绝对安全!”他话锋一转,带上了哀求的哭腔,“可是神主,如果他们用火炮轰开了宝库,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需要支援!我需要强大的力量来彻底肃清这些蝼蚁!”李怀安的声音里充满了渴望和疯狂,“神主,您上次提到过的,能净化一切敌人的‘神罚之矛’!我需要它!我急需一批‘神罚之矛’!”
“只要有了它,我保证,三天之内,京城再不会有任何反对您的声音!我将为您扫清掌控这片土地的最后障碍!”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格外长。
李怀安一动不动地站着,只有眼神愈发深邃。
朱翊钧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在听一个信徒向他的神明做最后的祈求。
终于,李怀安的脸上露出一丝狂喜。
“是!是!属下明白!”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纸笔,像个得到老师表扬的学生。
“您说,我记下来运载工具是‘海神之触’小型潜航器,对航线坐标东经一百一十七度,北纬三十九度预计抵达时间是六个小时后”
他一边飞快地记录,一边点头哈腰。
“接收信物?半块黑铁鱼符?我明白了!我立刻派最忠诚的仆人去指定地点接应!”
“请神主放心!属下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恭迎神主的神威,降临大乾!”
李怀安放下话筒,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直起身子,脸上那种狂热和谄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样子。
沈老头兴奋地搓着手,关掉了几个旋钮。“院长,您这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李怀安拿起那张写满坐标和暗号的纸,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他转身递给一直肃立待命的姬如雪。
“立刻接通州东海舰队,加密通讯,直接找宋涛。”
姬如雪接过纸条,目光快速扫过。
“告诉他,他惦记了好几天的鱼王,终于肯露头了。”李怀安指了指纸上的坐标,“让他把我们之前准备好的那张大渔网,给我精准地撒到这个位置去。”
“另外,提醒他,这次来的不止一条鱼,还有一整船昂贵的鱼竿。”李怀安的嘴角勾了勾,“让他把那些伪装成渔船的驱逐舰和巡洋舰都给我开出去,不必击沉。我要连船带货,活的,完整的,给我一根毛都不少地捞回来。”
“明白。”姬如雪
没有多问一个字,拿着纸条转身快步离开。
实验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朱翊钧看着李怀安,小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老师”他的声音很小,“您您刚才那样子,不就是就是骗人吗?”
李怀安闻言,笑了起来。
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