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觉得眼前猛地一晃,脚下的地面像是被人从是太快了,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花花的光影,什么都看不清。
难怪有个成语叫做:白驹过隙。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又重重落到了实处,身体的下坠感消失了,两眼昏花,头疼欲裂。
“不对,好烫,怎么这么烫?”
没错,等我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发现踩在地面的双脚出乎寻常的烫,就好像下了地狱火海。
炽热的温度透过鞋底传上来,我的整个身体也在开始变热,似乎来到了某个奇怪的地方。
我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地面是暗红色的,就像一块巨大的炭火正在熄灭的过程中被人踩住了,裂缝里透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光,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缓慢流动。
岩浆吗?
难道我真来到了火海?可这里是井底啊。
天呐,这口镇妖井还真是太超乎我的想象了,有沙漠,有雷池,现在火海都有了。
我真想问问,之后是不是还会碰上刀山?
我抬起头,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缓慢适应这片空间。
四面八方的空气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光,似乎整个空间都被点燃了,却又不肯烧起来。
还有一股热风从上方灌下,干燥得有些发苦,让这里更难熬了。
我甚至还闻到了一股硫磺的气味,混着些许铁锈跟腐败的腥气,像是很久以前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腐烂过又干透了留下来的难闻味道。
“这是哪里?”我脱口而出。
下一秒,一股热浪从地面升腾起来,扭曲了视线远处那些轮廓的形状。
“这不就是你要来的第三层吗?”烂柯人理所当然得回答着,然后他观察了一眼附近的环境后,道:“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来,似是一处布满岩浆的幽谷,果然不是个好地方。”
的确,这里宛如一个袖珍的火海地狱。
我们站在幽谷的底部,抬头望去,只见两侧笔直的峭壁仿若利剑一般向上延伸,看不到顶。但是岩壁表面却一样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似乎是被长期烘烤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在峭壁上密密麻麻地钉着一群群妖怪的尸体!
有的被长剑贯穿心脏,剑柄还露在外面。
有的被长矛钉进石缝里,身形扭曲地挂在半空中。
还有的躯体四零八落,悬挂在不同的地方
数百只妖怪的尸体挂在我们头顶,不细看,还以为一口口悬棺。
就在这时,一阵风穿过它们的骨骼和皮毛,发出极细的呜咽声,像是骨头吹响后演奏的哀鸣悲歌。
这地方,实在太令人头皮发麻了!
“喏,前面也有。”
烂柯人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发现我被头顶的妖怪尸体吓得打了个寒战后,居然指了指前方。
前方的地面居然也有密密麻麻的妖怪尸体!
但见一杆锋利的黄金长枪从妖怪的背部贯穿至地面,枪杆笔直地竖着,有的妖怪还保持着生前挣扎的姿势,头颅低垂,嘴唇干裂成线条,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合拢过了。
有的妖怪一看就是死去千年,身体已经干瘪,只剩下骨架和薄薄一层皮贴在石头上。
有的似乎还没死透,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攥着什么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不行,我真看不下去了。
我下意识得往前走了几步,双脚踩在滚烫的地面上,鞋底发出滋滋的声音,已经被烫掉了一层。
很快我就发现,谷口的方向矗立着一扇青铜门。
那扇门很高,门缝紧闭,边缘透着一层极淡的暗紫色光晕,似乎紫色中夹杂了一抹黑。
在门外的空地上还立着一尊白玉雕像,那是一个年轻道士的模样。
小道士清秀俊逸,只见他左手掐诀,右手仗剑,脚踏白云,隐隐有仙人之姿!
他的面容很年轻,可那种表情不像是年轻人该有的,更像是一个人已经把一生的道走完了,最后想通了,放下了一切。
“咦,是他?”
烂柯人感慨了一声,我问道:“你认识?是不是就是虚靖天师张继先?”
因为这个道士的长相正是千面怨幻境里的那个,也是当初挖到的那只酒壶里,我所看到的张继先。
“是跟我下棋的那个年轻道士,预言八百年后你会出现破了棋局。”
烂柯人的回答,让我更加确信,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眼前的玉雕刻的正是张继先!
只见玉雕本身是奶白色的,可它的身上却不断得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紫气。
那些紫气很细,像是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