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归人坪还在上演着一幕幕悲欢离合。
那些刚刚回归的战士们跟自己的师门、朋友、情侣三三两两的往祝融大营走。
有人在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自己在战斗中的表现是如何如何的出色,有人则是长长的沉默,像在缅怀这一役中牺牲的同伴。
然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寂,因为他们看到了那团炸裂的绿光,耀眼得将整个原始森林都照亮了,那是沈万里生命的颜色。
但它只亮了一瞬就灭了,秦岭北麓再次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与此同时,代表着祝融12队的心印鹤终于熊熊燃烧起来,这代表着:12队全员战死,无一生还!
负责接应的老者,手中还捏着那只绣着十二字样的锦囊,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们不会回来了”
黎航看着这一幕,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痛苦,一滴晶莹的泪水,滴落在道袍上。
他没有抬手去擦,半晌才淡淡的道:“沈师弟他们,以身殉道了。”
黎航的声音很低,被风声压得甚至有些模糊。
我猛然想起魏喜临死前的那番话:“我是茅山上清魏喜,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道,那就是一往无前,以身殉道,虽死不悔!”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沈万里他们最终走了跟魏喜一样的路,以身殉道,九死不悔!
我内心感到一阵痛苦,他们还那么年轻,不该是这样一个结局啊!
就在这时,皇甫韵突然拨开人群闯进来。
她劈手夺过老者手中的那只锦囊,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老者的手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没来得及收回,她就已经将锦囊凑到鼻子下面,使劲嗅了嗅气味。再睁眼时,那双瞳孔已化为黄金色的竖瞳,凶狠如猛兽,金光一闪而逝。
她把锦囊往怀里一塞,转身就往反方向而去。
“你去哪儿?”
慈悲小和尚急了,顾不得男女之别,就拉住了皇甫韵的胳膊,但是皇甫韵力气太大了,他没拉住,反而自己跌了个踉跄。
“他妈的,老娘去报仇!”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黎航在她身后喊了一声:“皇甫姑娘,小心埋伏,大战临近之际切勿冲动。”
皇甫韵已经走出去了好几步,听见那句话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半张脸来。
她那张小麦色的脸蛋线条锋利,野性十足,下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攻击性:“呵呵,知道你们为什么总是输吗?就是因为狠不过那帮畜牲,才会被人家今天杀一个,明天杀一双。”
“忍、忍、忍,到底忍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声音从喉咙底下滚出来的时候宛若猛虎出山:“老娘今天非要打穿他们不可,谁劝也不好使!”
说完,她就使出了化兽术,脊背高高弓起,四肢着地,连背后的炎魔大刀都绽放出一丝微红的亮光,仿佛正为接下来的嗜血而兴奋。
下一秒,一只白额吊睛猛虎的幻象从她周身凝结出来,虎头、虎身、虎尾,每一根条纹都是半透明的,仿佛一头巨虎正从她体内挣脱出来,与她融为一体。
皇甫韵咆哮一声,再迈步时,她的姿态已经完全换了!
四肢交替轻快而迅猛,跟人奔跑的节奏截然不同,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经冲出数十丈远。
这丫头可真是太疯了,一旦咬定主意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没办法,阿娅琳也紧接着动了。
她跟着皇甫韵冲出去,一袭苗疆黑裙随风摇曳,洁白的脚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个问号,像是在说:“邱雨生,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居然还没下令去干掉对方。”
什么?难道我以前是个很冲动的人吗?
冲动是魔鬼,没有理智下的愤怒,很多时候只会伤害到自己。
结果没想到,一向遵循理智的小九九居然也动了:“没错,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我们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了,趁沈师兄自爆法宝,可能重伤了敌人的情况下,我们应该打断敌人的战斗节奏。”
这家伙,也被愤怒冲昏头了。
他们在秦岭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一个个的这么癫?
我正想着慈悲小和尚应该不会这样吧,结果他也把僧袍下摆撩起来塞进腰带里,气喘吁吁的追了上去:“皇甫姑娘,等等小僧,等等小僧!”
甚至是薄荷也紧跟在他们后头。
疯狗小队,除了我,都已经动了。
难道不是他们变了,变的人是我吗?
我变懦弱了,变得瞻前顾后,变得违背‘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