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口喘着粗气后退着,就在这时,后背猛地撞到了一棵茂盛的杉树上,窸窸窣窣的叶子洒在了身上。
糟糕,这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尤其是后背没长眼,居然给撞树了。
还好我退得不急,不然又会露出破绽。
在这雾气里,我真是个睁眼瞎,可也不能再使用三尺剑域了,不然那个藏头藏尾的家伙肯定不敢现身了。
咦,我可以爬树呀,我从小就会爬树。
我突然灵机一动,手脚并用,‘嗖’、‘嗖’、‘嗖’得就爬到了那棵树上,由于速度太快了,肩膀上的伤在我发力的时候牵扯了一下,有点疼,但还能忍。
上树以后,我又找了一处分叉的枝干侧身蹲下,把自己藏在茂密的树叶后面,只露出半只眼睛偷偷观察。
不知道是因为树太高了,雾气没有漫上来,还是其他原因,我感觉那层白色雾气变淡了一些,就连下面都隐约能看个大概。
那个忍者追上来了!
他就在树下,那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男人,很年轻,五官阴郁,个头要比刚才的吉田雄矮一些,额头系着白布,穿着黑色倭国铠甲,腰间插着一排手里剑,整个人身上的暴戾之气特别浓。
奇怪的是,他此刻正在大口吸着气,胸腔膨胀到极限,两颊鼓成圆球,整个人宛若一只生气的河豚宝宝。
什么情况?
莫非他知道我的位置,在酝酿新一轮的风遁攻击?
就在这时,年轻忍者的手动了,他连续结出六个印,动作极为利落干脆,指骨之间的变换流畅得就像水从高处往低处流。
这个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下一秒,他张开嘴的时候,瞬间一串半透明的苦无匕首从他口中涌出。
一枚接一枚地带着破空之声,飞向我身处的大树,直接扎进了树干里!
明明是用嘴射出的暗器,但力道非常大,入木很深,每一枚都钉进了树皮底下约莫半指深,在不同的地方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切痕。
他射完了之后停了一下,偏了偏头,像是在仔细聆听那些苦无钉入木头时发出的声响,判断是否击中了目标。
好家伙,他是在盲射啊!
“之前是你看得到我,我看不到你,现在该轮到我看得到你,你看不到我了!”
我心里冷笑了一句,屏住呼吸,偷偷观察着下方。
那个年轻忍者还在焦急的找我,但很可惜,我完全藏在了大树里,整个人只露出半只眼睛,还被树叶给挡住了。
他的目光在我头顶大概一臂远的位置移了过去,没有停留。
很显然,他还是没找到我!
年轻忍者又射了一轮苦无,这一轮的角度比刚才略高了一些,有一枚苦无甚至擦着我膝盖右侧大概半尺的位置飞了过去,钉进我身后那根枝干里,枝干微微颤了一下,落下几片枯叶。
他顺着那几片叶子的落势抬起了头,目光追着那片飘落的叶子往上看。
他的目光从我藏身的树枝表面滑过去,又移了回来。
这一次停住了。
因为他在往上看的时候,我已经将万仞剑从鞘里抽了出来。
我将它故意插进右侧大约一臂远的一根粗枝上,剑身插进去的角度是斜着的,正好能让树叶之间漏下来的那一点极淡的月光照在剑面上,反射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寒光。
当我做完这个动作之后,身体已经绕到了另一处死角,蓄精待发!
下一秒,年轻忍者果然上树了。
他的动作比我预想中还要快,每一步踩在树皮上的落点很准,精准踩在树皮表面凸起的棱纹上,没有多余的滑动。
看来,他是非要抓到我不可了。
真偏心,明明阿娅琳的头比我值钱多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来抓我?就看我好欺负吗?
年轻忍者正在朝着那根插着万仞剑的树枝移动,右手已经将腰间的短刀胁差抽出半截,他的整个重心都偏向了那边。
就在这时,他的后腰完全暴露在了我的攻击范围内。
好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全身暴起,直接打出了七十二路灵官拳里的‘金鞭伏魔’,拳风先于身体抵达,带出猎猎风声!
我发力的时候肩膀上的那道旧伤又被扯开了一截,可那股疼在我拳头砸到他后腰左侧的时候变成了另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妈的,终于打中了!
透过坚固的铠甲,透过皮肉,砸在他左侧腰骨和肋骨的缝隙之间,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歪了一下,呼吸被打断了半拍,可他居然在同一时间转身了。
“亚托,阿拉瓦莱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