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校场之上就挤满了人,有茅山宗、全真、阁皂山、苗疆等大派弟子。
还有归一门、峨眉剑宗、兵家武庙等等宗门弟子。
此刻的他们宛若煮沸的开水,全部都炸锅了!
这边有几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茅山宗弟子和一个模样姣好的苗疆姑娘面面相窥。
那边一个背着镔铁大剑的峨眉剑宗女弟子双手叉腰,正跟旁边一个全真胖道士大眼瞪小眼,两个人中间隔了半尺的距离,谁也不服谁。
更远处,几个穿袈裟的和尚被塞进了一群身穿赤色铠甲的兵家弟子阵营,一个个人高马大,手持长枪,看的小沙弥瑟瑟发抖。
这边还是好的,另一边更是糟糕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道士正扯着一个穿灰斗篷的队高手衣领,咆哮着说道:“我们师兄弟四人的落花流水剑阵配合了快三十年,你说拆散就拆散?老头子我就会这一招,拆了跟谁搭去?”
队高手在耐心解释着什么,可老道士的手一直没松。
也有人在笑话道:“都说自己是落花流水了,拆了有什么不好?”
“王道长,不拆的时候您也打不过倭国忍者呀”
“气死道爷了,贫道今日要拿你祭剑,看剑,落花流水!”
不远处站在一排刚从前线下来的伤员,有的拄着拐棍,有的手臂缠着绷带,他们悠闲地晒着太阳,看着校场上那群即将被混编的弟子,嘴角挂着“还好我不用去”的轻松。
一个独臂的汉子跟旁边人道:“这下好了,不用再跟那几个老油条绑一块儿了,少了累赘!”
旁边的人笑了一声:“起码作战的时候不用分心。”
我躲在帐篷后面悄悄瞄了一眼,就把脑袋缩了回来,打算从旁边那条小路绕开。
毕竟各个小队打散混编这件事,我是提过建议的。
万一被发现,岂不是千刀万剐?
结果我刚往小路的方向挪出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大喊一声:“我认识他!”
那声音中气很足,在整个校场久久回荡,太吓人了,听得我后脖子一凉,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紧接着对方又喊出一句:“他是队的小疯狗,邱雨生!”
我赶紧压低斗篷的帽檐加快脚步,可校场那边已经骚动起来了。
有人在问:“哪呢哪呢?”
有人催促:“快快快,指给我看看!”
然后,我就听到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哗啦啦声,那是上百双鞋子同时转到了我的方向。
?? ??不好!
我当即灵机一动,准备蒙混过关,故意道:“什么小疯狗,在哪儿呢?我也想看看。”
然而当我转过身,尽管脸上已经挂好了笑,笑得极其无辜,却还是被齐刷刷围住了。
“你不就是吗?”
有人指着我冷笑,让我无所遁形。
我朝最前面几个大派弟子摆摆手,语气严肃得纠正道:“各位师兄认错人了,贫道曾鼎地,来自龙虎山天师府。”
一个穿灰袍的年轻道士居然被我唬住了,立刻朝我拱了拱手,姿态非常标准:“师兄慈悲!”
他叫我师兄,可他看起来至少比我大五岁。
我朝他点了点头,也回了一句:“慈悲慈悲!”
趁着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就打算溜走。
结果万万没想到,人群里响起了一个大嗓门的女子声音:“不对,曾鼎地不长这样,曾鼎地比他帅!比他白!比他讨女人喜欢!”
什么?
简直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这下我就不服了,按住腰间剑柄就要讨一个说法,当我慢慢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说话的那张脸。
对方是个鹅蛋脸皮肤雪白的小姑娘,穿着一件杏黄色袄子,手拿皮鞭,扎着罕见的丸子头,也不知道是哪一派的?
她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此时正扬着下巴盯着我,那表情理直气壮得像是发现了偷东西的贼。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也盯着我。
周围的人已经反应过来了,有人低声说了句“这小子身份有问题”,有人开始往前凑。
那个丸子头还在看着我,下巴抬着,一点没有要让的意思。
“你刚刚说什么?”
我往前迈出一步,她下意识得往后退了半步,举起皮鞭指着我道:“我说你不是曾鼎地,曾鼎地比你帅,比你白。”
“放屁,曾鼎地没我帅,没我白,还没我年轻!”
我气得脸红脖子粗,刚刚跟我抱拳的道士顿时反应过来,喃喃道:“原来你真不是曾鼎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