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下去之后没立刻睡着,脑海里还在回荡着王全林的那些话,眼前不断的闪烁着蓍草、龟甲,铜钱跟五行大遁,还有崂山山顶那个被拍了一下肩膀的孙玄清。
想着想着,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幅特别搞笑的画面!
一个倭国忍者正蹲在密林里,背靠着一棵老松树,手里捏着一个饭团,津津有味地吃着。
一边吃一边道:“要西!”
他嚼完了嘴里那口饭,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饭团,还剩半个,于是贪婪地舔着梅子酱。
就在这时候,他脚底下的泥土忽然动了。
不是那种地震的动,是一块土在分开,然后一只手从土里伸出来,五指大张,抓住了他的脚踝。
忍者呆若木鸡!
第二只手从土里伸出来,攥着一把刀,刀尖朝他屁股拉屎的位置狠狠了捅进去。
忍者的眼睛瞪圆了,嘴里的饭团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弹弓崩出去的石子一样从地面上弹起来,蹦了有三尺高,嘴里喊了一声“八嘎”。
落地的时候脸朝下,紧身裤上全是血在往外喷溅。
然后下一秒,王全林从地底冒出来,整个人得意得吹了吹手里的刀锋:“还他娘的敢吃饭,杀你来了。”
黑暗中,我忍不住咯咯直笑,偏头看了一眼王全林的方向。
他倒是睡得像是一头死猪,被子只盖到胸口,一只手伸在外面,搭在床沿上。
说真的,这厮简直是天生的刺客啊!
土遁,从地底下钻出来,一刀致命,地上连脚印都不留。
他为什么要被分配到伏羲部?
这种人不应该放到刑天部去当奇兵吗?
刺客突袭的那种,就跟《封神演义》里的土行孙一样!
我翻了个身,借着帐篷外面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着他那张蓬头垢面的脸,结果越看越顺眼。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啊。
“可惜了!”
想着想着,我不由得嘟囔出一声。
王全林的呼吸停了一拍,他没睁眼,可嘴巴却动了:“可惜什么?”
“可惜你只会跑路,不会打架。”我叹了口气。
“谁说的?”
王全林陡然睁开双眼,瞳孔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就像一只被吵醒的猫头鹰。
他把那只搭在床沿上的手缩了回去,然后从被子底下摸出了一件大家伙。
这厮怎么什么都往床上放,这是他的百宝箱吗?
只见月光从帐篷缝隙里透进来,照在那东西之上。
那居然是一把菜刀!
天呐,他居然在床上放菜刀,不怕自己一个翻身,给变成太监吗?
不过这把刀好像很安全,它生了锈,刀刃上有几块暗褐色的锈斑,刀柄缠着一圈发黑的旧布条,布条边沿起了毛。
整把刀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废弃的厨房里翻出来的,刀背薄,刀刃也不够宽,跟万仞剑那种通灵宝剑完全不能比。
这把锈迹斑斑的刀,简直丢在地上都没人捡
王全林把那把菜刀举起来,在我面前晃了晃。
月光照在生锈的刀面上,锈迹底下隐约能看见一些细密的纹路,像是被反复锻打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开口道:“这是我师父给我的,他说我学全了五行大遁之后,这把刀才不会蒙尘,现在先给我保管。”
呵呵?
这么一把锈菜刀,还当宝贝一样代代相传?
我真的难以理解,不过后来的一幕,让我对这把刀完全大开眼界,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但那都是后话了,暂且不表。
此刻,我盯着那把锈菜刀观察了好一会儿,刀面上的纹路很浅,可月光扫过去的时候,纹路之间有极细的反光,像是有什么神秘的物质被封在锈层底下。
我把这个细节记住了,可嘴上没当回事,只是摆了摆手:“算了算了”
当我把身子翻回去,盯着帐篷顶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又转过来,王全林还在拿着那把菜刀翻来覆去的挥舞。
我突然道:“帮我看看呗,我在秦岭这一仗会不会死?”
他把菜刀小心翼翼的藏进被子里,摇了摇头道:“卦者不算死,道者不言寿,你师父没教过你吗?”
我师父教过。
可人有时候还是会问,这就是犯贱啊,谁能忍得住,毕竟他算法通天的本事,我可算是已经领教过了。
于是我继续道:“可你刚才给我算了一堆东西。”
“那不一样。”
王全林摆了摆手,无奈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