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疯狗,这边!”
一位灰斗篷老者站在校场东北角挥挥手,给我指了指方向。
哎,我这名声都快如雷贯耳了。
我过去的时候发现王全林已经在那儿了,他腿脚可真快,也不知道是眼尖,还是自己提前算到的。
只见他站在人群边缘,两只手拢在袖子里,脸上的表情很平淡,可他那双滴溜溜的眼珠子一直在转,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不过这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我居然跟王全林同属于一支小队,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打扮及其怪异的年轻人!
一个胖女孩站在我们三米远的位置,脖子上圈着一条红围巾,身上穿着一件绿底大花的棉袄,袄面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不少东西,领口和袖口都露出白棉花边。
她个子很矮,估计只有一米二,脸却特别圆,腮红涂得极重,两团红晕像被人拿胭脂盒子摁上去的,从颧骨一直晕到鼻翼两侧,看上去很喜庆。
胖女孩怀里还抱着一只黑灰色的老鼠,那老鼠比寻常的田鼠大了一圈,尾巴绕在她的手腕上,脑袋搁在她臂弯里,一双黑豆似的眼睛半睁着,懒洋洋的。
当发现我在看她的时候,她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带着一股热乎劲儿,像是在村口晒太阳的人看见邻居路过时打的招呼。
另一个人似乎刻意离胖女孩很远,跟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是个年轻男子,穿着一件雪白的民国时髦衬衫,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额前的碎发被头油固定住了,连风都吹不动。
男人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的圆框眼镜,后面是一双细长的眼睛,看上去神采奕奕。
他的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当看见我跟王全林的时候,他微微颔了一下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就在这时候,一阵风从背后压了过来!
那风不是自然的风,是随着脚步声带起来的,很快,快到周围的空气都来不及散开就被推着走。
我偏头看过去的时候,脚步的节奏已经停在了我们面前三步远的位置。
那是一个惊艳到让人呼吸一滞的女人!
她身材高挑,几乎高出了半个胖女孩,一身黑色皮质劲装紧紧裹着身体,胸前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小片冷白色的皮肤。
肩膀的线条很是利落,腰细得惊人,大概只有胖女孩的一半不到,腰侧还挂着一排极细的暗器袋。
她的脚上蹬着一双黑色长筒皮靴,靴筒紧贴着小腿,一直包到膝盖下方。
还扎着一条晕染成蓝色的高马尾,下半张脸被一层黑色面纱遮住了,只露出来的一双丹凤眼。
那双丹凤眼在我身上只停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我的后脊梁骨便像是被人拿一个冰块从尾椎往上贴了一下,凉意顺着脊柱一路窜到后脑勺。
她并没有外放杀气,但这股杀气却像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
我甚至觉得这股杀气丝毫不逊色于雾隐雷藏,心中不由得好奇起来,此人到底是谁?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开始点名:“邱雨生。”
我点了一下头。
“王全林。”
王全林举了一下手,表示是自己。
“赖大蓉。”
那个胖女孩应了一声,声音粗粗的,带着一股东北大土碴子味。
“陈临渊。”
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微微颔了一下首,脖子以上的部分纹丝没动,只有下巴往下了半寸。
黑衣女人把名单折起来,塞进了腰间的暗器袋里。
她看着我们四个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然后开口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临时队长,队,七杀!”
听到这个名字,我表情微微有些震惊。
七杀?
这是杀破狼命格里的第一颗星。
之前在队的时候,我就听说过杀破狼,那是人的一种命格,七杀掌肃杀,破军主破毁,贪狼藏机变,三星交照,便是杀破狼命局。
此命生来不喜安稳,一生漂泊跌宕,逢乱而起,不破不立,乱世之中可开疆定局,太平之时却为天地所忌。
破军我见过,贪狼也见过,可七杀我还是头一回见。
没想到,居然是个漂亮女人!
站在那儿,黑衣蓝马尾,面纱底下看不出来表情,可那双眼睛已经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给你们十五分钟,介绍一下自己,从哪里来的,擅长什么,毕竟如果连队友都不了解你,还如何谈配合团结?那么在战场上也只会白白送命。”
她说完之后就退出一步,背靠在了一根帐篷撑杆上,双臂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