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大蓉把包袱系紧了,很是憨厚得点了点头。
陈临渊也义不容辞得‘嗯’了一声。
王全林将包袱往肩上一甩,那只装着龟甲和铜钱的布袋子在他腰侧晃了一下,他也点了点头。
我把裹尸袋收好,心想着这么多次历经艰辛,自己都能逢凶化吉,这次应该用不上这个?
况且老子可是能活到九十六的人
七杀见我们四个人都很平静得接受了裹尸袋,也欣慰得点了点头。
她往前走出两步,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又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可她的声音穿过暮色,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水:“对了。你们可能不知道阴阳师的底细,在遇上他们之前,先听一听!”
她侧了侧身,面纱上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秦岭山脉。
“阴阳师的历史比忍者还要久远,传说他们始于飞鸟时代,那时候倭国的天皇身边有一群专门替朝廷占卜吉凶、驱邪除魔的人,他们从华夏的阴阳五行里学了一部分,又从本土的神道教里借了一部分,慢慢建立了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宗门”
“阴阳师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平安时代,出了一个最杰出的人物,他的名字叫做:安倍晴明!”
七杀撩开半截朦胧的面纱,轻轻喝了一口水。
那一瞬,我看见了。
她的唇瓣居然也是浅紫色的,像是雨后的紫藤花瓣,美得近乎不真实。
“安倍晴明是白狐之子,传说他母亲本是一只白狐,于月下化为人形,与他的父亲相知相合。待他降生之后,那白狐便褪去人形,重返山林,只留下一段再也追不回的狐影。”
“他出生的时候就能看见附着在佣人身上的恐怖鬼怪,还发现自己全家其实每天都在被鬼怪所监控!”
“原来,那些鬼怪早已意识到,这个孩子是宿命之子,终有一日会将它们尽数除灭。于是它们想赶在孩子长大之前,千方百计的取他性命。可每一次,安倍晴明都在生死边缘化险为夷,像是命数本身也在暗中护佑。”
“在成长的过程中,他结交了很多式神,有狸猫,有管狐,有前鬼后鬼。”
“最终他封印了大天狗,成了天皇最信任的人。”
“他还开创了各式各样的禁术和诅咒!令后世的阴阳道奉他为神,令邪魔在听到‘安倍晴明’四个字时,也不得不俯首磕头。”
“有一回他跟一个僧人打赌,僧人问他能不能在瞬间杀死人,安倍晴明微笑点头,刚好庭院里有只青蛙,僧人便让用青蛙示范。结果晴明摘下一片树叶,往青蛙的方向投去,树叶在落在青蛙身上的一瞬间,那只青蛙就扁了”
七杀在说到“扁了”两个字的时候,睫毛动了动。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可那几个字的尾音在暮色里散开之后,赖大蓉张大了嘴巴,像是在想如果是自己,会扁成什么样?
陈临渊眯着眼,没有多少表情。
我摸了摸万仞剑的剑柄,心想着再牛也不如我们龙虎山的祖天师!
七杀抬起头,望向了远方,幽幽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三个地方,倭国会派谁去守?如果遇到难啃的骨头,就交给我,不过”
她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回身去,大步朝营地北门的方向走了。
衣袂带风,背影笔直如刀。
临走前,只丢下了一句:“给你们一刻钟,修整,然后出发。”
暮光已经完全沉入了秦岭山脉,头顶的云层变成了深灰色,边缘被闪电偶尔照亮一下。
祝融大营外,更多的小队正在从不同的方向往同一个点汇聚,有人背着长剑,有人手持长枪,有人带着随身法宝
一阵风从北面灌过来,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看来这三十支精锐小队,今晚全部都要杀入茫茫秦岭!
等回去以后,王全林踹上了自己那把金山派代代相传的大菜刀,就离开了帐篷。
出去的时候,我又忍不住问王全林:“你那个卦象,是说咱们几个会平安归来的,对吧?”
“卦象哪能说那么细,总之任务应该能完成,起码我能回来,至于你们几个,不确定”
王全林看着我,摇了摇头,然后继续道:“还有就是,圣杯暗示此行会有贵人相助!哪来的贵人,贵人什么时候出现,是贵人完成了任务,还是怎么,卦象看不出来这些问题很细,不是简单掷一次圣杯就知道的。”
“牛鼻子老道,嘴可真严!”
我嘀咕了一句,只当是天机不可泄露,他看到了什么,却不愿意告诉我罢了。
等我们收拾好东西,一个个披上灰色斗篷之后,队伍就算正式出发了。
出发的路上,我发现赖大蓉很爱吃,身上背满了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