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腾’的一下收起刻刀,把小木人塞进了自己的暗器袋,冷冰冰得扔下一句:“有些事情知道太多,是会死人的!”
“休息够了就赶路吧,离幽冥涧还有一个时辰。”
说完,她就走在前面继续带路了。
望着她的背影,我内心一阵翻江倒海,七杀没有下意识得否定,难道说她和破军之间真的是那种关系?
这下,我好奇心更重了
我还想试探几句,结果七杀的身影已经化为了一道蓝紫色的闪电,再不加速追赶,就要掉队了。
哎,他们大人的恋爱,小孩子真难懂。
我转头看了一眼王全林,这厮刚刚又在翻老黄历,只不过此刻正把黄历塞回怀里,感觉到我的目光之后冲我摊了摊手,那个表情像是在说“别问我,我只算卦不管姻缘”。
我有些沮丧,王全林主动拍了拍我肩膀,安慰道:“看,只有你的好兄弟理你,够意思吧?”
就在这时,赖大蓉从后面凑过来半张脸,嘴里还嚼着红肠,她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雨生哥哥,俺也稀罕你,俺可是这里最美的美少女!”
她一边说一边吃着东西,吧唧嘴的声音重新响起来,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爱吃不是错,但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吧,还最美的美少女,她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我咬牙看了王全林一眼,低声说:“你菜刀带了吗?生锈的那把也可以。”
王全林摊开的手掌翻了一下,语气十分无奈得道:“虽然我也有点受不了,很想做点但我们不能同室操戈。”话说到一半,他当起了和事佬,甚至还补上了一句:“今日不宜见血。”
“雨生哥哥,你怎么了呀?”
赖大蓉装出一副非常可爱的样子,想往我身上蹭,我赶紧躲开了,朝着前方的七杀大喊:“对了,去幽冥涧有什么战斗计划吗?”
我实在不想回赖大蓉的话,只能扯开话题了。
七杀在前面停住了,疑惑道:“计划?”
说完她转过头,面纱上方那一双丹凤眼扫过我们四人,最后停在了我的脸上:“我杀人从来没有计划,邱雨生,你来定吧。”
我愣了一下,这啥情况?
我又成为智囊团主心骨了?
七杀没有给我追问的时间,主动退到了旁边那棵树底下,背靠着树干站定了,双臂交叠着搁在胸前。
她的意思很清楚,说了自己不管计划,就真的不管。
可当她将这件事扔给我的时候,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瞬里有很多东西,像是她确认了我会接住这件事,确认我不会让她失望。
然后她就把目光移开了,投向了远处那条通往幽冥涧的路。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四个人。
“那大家先停十分钟!”
我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靠拢。
赖大蓉把嘴里嚼着的食物咽了下去,腮帮子还微微鼓着,一双圆眼滴溜溜地转。王全林笑眯眯地看向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惯有的油滑。陈临渊站定了,脚尖微微朝内,两只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宛若一尊雕像,纹丝不动。
四个人围成一个半圆,我站在缺口的那一侧。
月光从头顶的树隙间漏下来,落在我们中间的空地上,碎成一片斑驳的银。林子深处传来夜鸟低哑的啼声,远处有溪水在石缝间隐隐作响。
我直接看向了王全林,让他把幽冥涧的事说清楚。
因为单看地图,我就知道这地方不简单!山谷形如喇叭状,两侧峭壁几乎合拢,是天然的养邪地。
“幽冥涧嘛,这地方的确不简单”
王全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口道:“那地方的戾气很重,常年累积下来,养出了很多世间少见的邪祟!”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语速也慢了下来:“你们听说过一句谚语吗?”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王全林什么意思,他见我们一头雾水的样子,正色道:
“宁绕秦岭九十九道弯,不从幽冥涧里穿。”
“白日听水莫搭腔,黑夜见火莫靠前。”
“进去莫数人,出来莫数影。”
“数人多一个,数影少一魂。”
我眯着眼琢磨了一下前面那两句:“宁绕九十九道弯,不从幽冥涧里穿这个我懂,应该是形容这地方路难走。但是白日听水莫搭腔,黑夜见火莫靠前,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全林打了个哈欠,解释道:“意思是那里的水会说话,幽冥涧有一条地下暗河,暗河里有水鬼,它们会找过路的人搭话,声音贴着水面传过来,就像有人在河底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