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继续在森林里穿梭,灰色斗篷随风飞扬,全速前进!
但奇怪的是,我发现明明七杀走在队伍的最前头,可她却几乎不看地图,也不用指北针,更不看周围的参照物,甚至不看月亮的方位。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正前方大约三丈远的地面上,像是一切都已轻车熟路。
我掏出指北针确认了一眼,再抬头的时候她已经在十步之外了
我提气纵跃跟上去,把指北针收起来,却赫然发现,七杀走的路从来没偏过。
从出发到现在,她就仿佛是在带着我们瞎赶路,可每一次转弯都跟地图上的路线吻合,哪怕她从来没有掏出过地图,一次都没有!
这个女人对黑暗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洞察力,那种东西不是练出来的,像是长在骨头里的。
我们走了不知道多久,林子开始从密转疏,又由疏转密,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腥味,好似从地底下渗上来的,不怎么浓,但鼻尖能感觉到它一直都在。
我吸了吸鼻子,估计离幽冥涧不到半个时辰的路了。
就在这时,赖大蓉的肚子发出了一阵极其响亮的咕噜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突兀,仿佛有人敲了一面小鼓,让众人一下子看了过来。
赖大蓉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着脸看向了我们:“你们最美的大蓉蓉姑娘饿了,走不动了,要吃烤鸡才能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装出吐舌头的鬼脸,似乎是在撒娇,可那副尊容却让我胃里好一阵的翻涌。
我看着她。
王全林也看着她。
甚至陈临渊都看向了她!
七杀站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回头,可她的步子停了。
这里谁给她烤鸡?
我们是来执行任务,还是来野外烧烤的?
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口,赖大蓉已经单手掐了个诀,只见她的左手大拇指掐在中指第一节,食指伸直,其余两指蜷缩。她的嘴唇还动了几下,声音很小,像是在唱一段我听不懂的古老歌谣。
然后她喊出一声:“灵灵灵!”
林子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左侧的灌木丛忽然动了一下,下一秒,一条花鳞长蛇从灌木底下钻出来了,三角形的脑袋抬着,信子在空气中吐了两下,鳞片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暗绿色的光。
它的身躯居然有胳膊那么粗,盘在落叶层上,脑袋朝着赖大蓉的方向微微偏着。
“卧槽,他娘的有蛇!”
王全林似乎非常怕蛇,居然一下子蹦进我怀里了。
我也有点怕蛇,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有些打鼓,却还是朝王全林说了一句:“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你出门看了黄历,难道不知道今天会遇上蛇?”
“我的卦不算这个。”
王全林在我的安抚下,终于稍稍离开了我的怀抱,这大老爷们躲我怀里撒娇,像什么样子?
不过很显然,这蛇跟赖大蓉有关。
因为赖大蓉不仅不怕,还凑过去哇啦哇啦地跟它说了一大串话,那声音又快又碎,还夹杂着几句东北方言。
花鳞蛇的头动了两下,吐了吐信子,然后转身钻进了密林深处。
王全林又凑到了我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这叫仙语!东北马家擅长跟动物沟通,这是他们老祖宗在山海关外传下来的本事。东北马家跟五仙家族签过契约,狐、黄、白、柳、灰,每一种都认他们的血脉,赖大蓉是出马弟子,她说话,这群畜生应该听得懂。”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的功夫,那条花鳞蛇就又回来了,它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一只肥硕的野鸡,鸡脖子已经断了,羽毛上沾着泥和草屑。
它把野鸡搁在赖大蓉脚边,信子吐了两下,又钻回灌木丛里去了。
赖大蓉从地上弹起来,动作比刚才灵活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拔毛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手指头在鸡皮上走了一圈,那些羽毛成片成片地往下掉,被风卷走了。
然后她裹泥、挖坑、架柴、生火,所有动作简直一气呵成,熟练得像个野外吃鸡小能手。
当火苗蹿起来的时候,油脂从鸡皮底下渗出来,滴进火堆里,滋滋地响着,一股焦香散开来,把林子里那股腐腥味都给压下去了。
我忍不住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你最好还是灭掉明火吧!这么大的林子,有烟的话,周围的忍者都能看到。”
赖大蓉抬头看了我一眼,手上还在翻动着那只鸡,油从她指缝里淌下来。
她像是没听懂我说的话。
然后我又上前了一步:“咱们还是以任务为重。”
“你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