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遁,大燎原!”
他的嘴里发出一声怒吼,整座森林‘唰’的一下就烧起来了。
那团火沿着落叶层往外放射性蔓延,木能生火,每一片枯叶都成了引火的材料,火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推出去,把杉树的底部,还有灌木丛,甚至是空地边沿的草地都全部卷进了那片赤红色的海洋中。
霎时间,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脸颊发烫。
“妈呀!”
王全林怪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施展金山派法术,钻进了土里。
这家伙,溜得可真快!
更令人诧异的是,地面合拢的时候,那里居然连一道缝隙都没留下。
赖大蓉看着自己手里那只烤了一半的野鸡被火舌舔过去,鸡皮在瞬间焦黑碳化,油脂在高温下化成了一道青烟。
她顿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你把我的野鸡烤焦了!还让本美少女怎么吃啊”
然而,陈临渊却没有动。
他站在火线的边沿,白衬衫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秀气,镜片上跳动着一抹火焰的倒影。
他把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拙劣表演。
七杀也没有动。
她抱着手臂靠在一棵还没被大火吞没的杉树上,面纱上面的丹凤眼弯了弯,眼尾挑起一道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立刻懂了!
他们这是试试我的身手?
只见烈火还在蔓延,可我的脑子比火转得更快。
我盯着那个火遁上忍,发现他喷完第一口火之后停了一下,胸膛剧烈起伏,在大口大口的喘气。
然后他又喷出了第二口,火焰从他嘴里涌出来的时候,他腰间的铠甲下摆被风带起来一瞬,我看见了,有两个奇怪的皮囊。
挂在他腰带两侧的皮囊,圆圆鼓鼓的,随着他喷火的动作,皮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瘪下去。
第一口火喷完,左边的皮囊瘪了一小块。
第二口火喷完,右边的皮囊也瘪了一小块。
呵呵!
所谓的火遁,难道本质就是火属性的炁加上火油?
他喷出来的火是火油烧出来的,那些皮囊里装的是能持续燃烧的油料,顺着暗藏的细管导入他的鬼面具里。吸一口油,混着体内的炁,再一口喷出来。
一口火,对应的便是一口油。
我死死盯着他腰间的皮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两次火焰攻击之间是有间隙的,因为他要吸入新的油料,才能继续吐出火焰。
而这个间隙,足足有五秒!
想到这里,我拔出了万仞剑,施展轻功飞身而去。
就在这时,他刚喷完第三口火,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嘴唇上沾着一层亮晶晶的油渍。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的剑光闪了一下。
他惊恐的往后退出一步,右手从腰后拔出一柄短刀来格挡,刀身来势凶猛,想把我的剑锋拨开。
可我没有去刺他的喉咙,也没有去刺他的胸口,这些都是欺骗性战术。
而是剑尖朝下,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从他的短刀下方滑过,直奔他腰带左侧那个皮囊,那里还有大半罐没喷完的火油。
剑尖划过皮囊表面的那一瞬间,立马就有火油喷射而出。
我借着他的格挡力道,身体向旁边闪出,堪堪避开了他吐出的下一口火焰!
但这一口火焰却沾染上了正在喷溅的火油
皮囊被点燃了。
火舌从皮囊表面窜起来,沿着他的铠甲往上燃烧,像一条贪婪的毒蛇,从腰间一路舔舐到胸口,烧得滋滋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疯狂的想用手去拍,可他的右手还攥着短刀,左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态。
“八嘎!狡猾的小子。”
他怒骂一句,丢掉短刀,放弃结印,想要第一时间拆掉自己的铠甲。
但一团火已经从他胸前炸开,护甲被烧得发红,黑绳一节一节地断裂,甲片剥落下来,露出底下被火焰吞噬的皮肤。
他在黑暗中手舞足蹈,嘴巴大张,可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火从他的胸口蔓延到肩膀,蔓延到双手双腿,蔓延到那张本来就烧伤了一半的脸,皮肉在烈焰中发出细微的爆裂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他在火焰中渐渐倒下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可火油粘在皮肤上,只会越烧越旺,根本就扑不灭,每一次翻滚,火焰反而变得更大,化为了一座火山。
最后他绝望的趴在地上不动了。
身上的火还在烧着,甲片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