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霄继续吃饼干，“不，你不懂，这剩下小半盒饼干也是我们兄弟情谊的证明。”
“不然蒋晏怎么不给别人，只给我呢？”
“不是你刚刚问他要的吗？”
王一霄理直气壮:“我要他就给，还不能证明我俩关系铁？”
同桌没回话，默默将没吃完的面包收进桌兜里。
王一霄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恶心到了人，还关心道:“你不吃东西了？”
“听你自恋的话听的吃不下了，我怕吐。”
“……”
王一霄恼羞成怒，“你就是嫉妒我！”
晚自习放学后回到家属院，墙上的钟表已经悄无声息地划向八点。
蒋晏先跟着宋岁安去了她家，从厨房端走了专门打包给他的黄焖鸡和油爆大虾。
“已经凉了，你回去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再吃。”宋岁安把他送到门口，叮嘱了一句。
“好。”蒋晏端着两盘菜穿过楼道，正准备抬起膝盖敲门，宋岁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你钥匙装在哪里？我帮你开门，蒋爷爷和周奶奶不一定在家。”
刚路过他家阳台，里面灯光都是熄灭的。
蒋晏默默咽回了最近这段时间爷爷奶奶总会留一个在家等他回来的话，微微抬高了右侧胳膊，“这边裤子口袋里。”
“哦。”宋岁安面不改色地从他口袋里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了面前的大门。
开门声把待在房间里的周爱红吸引了出来，看见手上拿着钥匙正准备往鞋柜上放到宋岁安，顿时笑的脸上的皱纹都更加明显。
“安安来了。”
“快进来，我晚上炖了番茄牛腩汤，你盛一碗回去吃。”
听见番茄牛腩汤五个字，宋岁安硬生生停下了准备离开的脚步，“谢谢周奶奶，那我不和您客气。”
周爱红直笑，也看见了自己孙子手上端着的油爆大虾和黄焖鸡，开玩笑道:“当然不用客气，小晏也没和你们客气过。”
宋岁安弯了弯眼睛，“周奶奶我自己去盛汤，您忙自己的事去吧。”
周爱红闲不住，“那我出去溜达溜达。”
这个点赶过去，还能再跳一会广场舞。
大门再次被打开又被关上，屋子里只剩下宋岁安和蒋晏两个人。
宋岁安准备直接进厨房去盛汤，路过次卧门口，却隐约听见了手机铃声。
“蒋晏，好像有人给你打电话，你去看一眼吧。”
她从蒋晏手上接走他端着的菜，“我去盛汤，顺便帮你放微波炉加热。”
蒋晏嗯了一声，进了次卧。
宋岁安没多想，进了厨房后先把黄焖鸡放进微波炉加热，又美滋滋地找到汤碗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番茄牛腩汤。
端着汤来到客厅，正打算给蒋晏打声招呼就离开，却隔着次卧虚掩的房门，听见了蒋晏打电话的声音，语气冷漠又疏离。
“我选择什么高中与你无关。”
“这么喜欢江城五中，你可以好好培养你的小儿子。”
宋岁安猜到了电话另一端的人是谁，悄悄屏住呼吸，又蹑手蹑脚地回到厨房。
又过了两分钟，等到油焖大虾也加热好，正纠结着要不要再出去，蒋晏进了厨房。
宋岁安若无其事地端着汤碗喝了一口牛腩汤，“打完电话了？”
“嗯。”蒋晏没有隐瞒她的意思，“我爸的电话，让我去江城五中。”
宋岁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感觉任何安慰的话在蒋晏越发恶劣的父子关系面前都显得格外贫瘠。
去年夏天，蒋傅恒的二婚妻子给他生了一个小儿子，自那之后，对方和蒋晏的关系就更紧张了，偶尔的一通电话，也常常以发生争执而结束。
去年过年的时候，对方更是没回来过年，借口小儿子太小，受不了路上的颠簸。
宋岁安也总是在心里为蒋晏打抱不平，她实在想不通蒋晏这么优秀，为什么他的父亲不仅不以他为荣，还常常端着居高临下的架子打压责骂他，简直有眼无珠。
“吃饭吧。”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加热好了的黄焖鸡闻起来更香了。”
“还有周奶奶炖的牛腩汤，味道超级棒！”
蒋晏看着她笨拙转移话题，生怕自己心情不好的模样，心里因为刚刚那通电话而产生的不虞情绪顷刻间烟消云散。
“好。”
“宋岁安。”
“嗯？”
“我不会去江城。”
蒋晏垂眸看着她，语气认真，“我会陪在爷爷奶奶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