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的阳光一如既往的炽烈,透过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几乎有些刺眼。空调系统低声嗡鸣,维持着室内凉爽宜人的温度,却驱不散空气中逐渐凝聚的沉重压力。
这间会议室是bridge nex成功的缩影。极简的工业风设计,裸露的管道被巧妙地涂成深灰色,与光滑的白墙形成对比。一面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智能白板,上面还残留着上次技术会议留下的算法草图;另一面则是整块的强化玻璃墙,上面用磁性贴附着bridge nex从2005年上线至今的关键数据曲线,那条陡峭上升的红色线条,是每一个团队成员骄傲的源泉。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实木会议桌,桌面上,几台顶级配置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旁边散落着印有公司logo的马克杯,里面咖啡已冷。
黄振宇站在白板前,身姿依旧挺拔。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和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腕表。近两年的硅谷历练,洗去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学生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锐利。他的眼神扫过桌前的每一位核心成员,那目光依旧明亮,却沉淀了更多深思熟虑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的左手边,坐着willia chen(威廉·陈)。willia穿着一丝不苟的to ford西装,哪怕在硅谷这样随性的地方,他也维持着东海岸精英的做派。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平静,眼神却锐利如鹰,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只待时机。
右手边,是技术核心wson(陈乐山)。他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穿着印有 obscure 代码笑话的t恤,双脚翘在桌沿(在黄振宇眼神扫过后不情不愿地放了下来),手指飞快地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敲击,似乎在调试着什么。
紧接着wson的是elena,她今天穿了一条色彩斑斓的波西米亚长裙,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与会议室紧张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但她脸上惯有的活泼笑容也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严肃。
李瑞安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靠近门口的位置,仿佛随时准备离席回到他的硬件实验室。他眉头紧锁,盯着自己屏幕上复杂的工程图纸,偶尔抬眼看看黄振宇,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人都到齐了。”黄振宇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今天这个会,无关bridge nex的日常运营。我们要讨论的,是一个可能颠覆我们现有认知,但也可能带来巨大风险,甚至……巨大机遇的方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视全场,确保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在过去几个月里,我和willia,以及我们组建的宏观研究小组,持续跟踪和分析了一个领域——美国房地产市场,尤其是次级抵押贷款市场(subpri ortgage arket)及其衍生金融产品。”
他身后的智能白板亮起,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图表和数据。
“请看这些数据:次级抵押贷款的违约率,从2006年初开始,呈现出一种违反常规金融模型的、指数级上升的趋势。这是case-shiller房价指数,可以看到,增长已经停滞,甚至在部分区域开始掉头向下。而这,”他切换画面,指向一系列结构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的图表,“是建立在次级抵押贷款之上的金融衍生品——债务抵押债券(cdo),以及为其提供风险对冲的工具,信用违约互换(cds)。”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和wson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所有人都知道,黄振宇绝不会无的放矢。
“基于我们构建的模型和多方渠道验证的信息,”黄振宇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和willia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市场,已经处于系统性崩溃的边缘。这不是周期性调整,而是一场即将到来的、席卷全球的金融海啸。”
“海啸?”elena忍不住出声,漂亮的蓝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yu,你说的是……全球性的?像……像1929年那样?”
“规模和联动性可能远超1929年。”willia平静地接话,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金属,“现在的金融体系全球化程度极高,衍生品规模庞大到无法估量。次级债的问题,通过cdo被打包、分割、销售到了全世界每一个角落的银行、基金、保险公司甚至地方政府手里。一旦底层资产,也就是那些次级贷款大规模违约,整个链条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
黄振宇点了点头,目光灼灼:“所以,我们今天讨论的不是‘是否’会崩溃,而是——我们该如何应对,甚至,从中获取巨大的收益。”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电子笔,在上面写下了两个醒目的英文缩写:cds 和 short sellg。
“我们的策略分为两个层面,可以并行。”他的语调清晰而快速,如同在斯坦福课堂上阐述一个精妙的定理,“第一,买入与优质次级债,甚至与那些高风险cdo层级挂钩的cds。简单来说,cds就是一份保险,我们支付保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