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北加州,阳光已初具盛夏的威力,慷慨地洒满帕罗奥图市。黄振宇租住的公寓内,却是一片与窗外明媚截然不同的静谧忙碌景象。
周六的下午,黄振宇刚结束与位于纽约的willia chen及基金团队的视频会议,讨论着关于次级抵押贷款市场近期一些异常波动的深入分析报告。他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自从去年果断联合资本介入cds市场并大获全胜后,他对于市场风险的嗅觉变得更加敏锐,此刻正凝神思考着下一步的精确操作。
黄振宇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去厨房给自己弄点吃的——即便是独处,他的饮食习惯也依然健康规律——放在书桌上的那部用于私人联系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家:京城”。
他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以为是母亲吴月江例行的关心电话,或是父亲黄剑知又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学术文章想与他探讨。然而,接通后,传来的却是母亲带着明显焦虑和难以启齿的声音。
“振宇啊……你,现在说话方便吗?”吴月江的声音压得有些低,背景里似乎还有隐隐的争执声。
黄振宇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悠闲走过的斯坦福学生,语气平稳地回应:“妈,方便。就我一个人在家。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可能,是身体不适?
“是你大哥……”吴月江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振华他……唉,前段时间,我们学校一位老教授介绍,给他相了个亲。”
黄振宇挑了挑眉,这他倒是听大哥提过一嘴,只说对方是水木大学毕业的,自身工作和条件都不错,性格看起来也温婉,初次见面印象挺好,打算再多接触几次看看。当时黄振宇还打趣了大哥几句,说他这个“纯爱战士”终于也要步入现实的相亲战场了。大哥那时在电话里的语气,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确实带着点满意的意味。
“然后呢?相处不顺利?”黄振宇问道,心里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大哥性格踏实,处理人际关系或许迟钝些,但不至于让母亲如此烦恼。
“本来是很顺利的!”吴月江语气激动起来,“那女孩,一开始表现得特别懂事知礼,对你大哥也体贴。振华那性子你也知道,认准了人就会实心实意对人家好。两人接触了大概一个多月,振华觉得差不多了,甚至都开始考虑将来结婚的事,还把他自己这些年攒钱,刚买的那套新房跟人家说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黄振宇不解。
“问题就出在这房子上!”吴月江的声音带上了愤懑,“那女孩,先是委婉地提出,希望将来结婚后,房产证上能加上她的名字。振华觉得如果真结婚了,夫妻一体,写名字也是应该的,虽然觉得有点快,但也没直接拒绝,只说可以商量。”
黄振宇听到这里,眉头微微蹙起。他本身对金钱和资产极其敏感,bridge nex的成功和基金的操作让他深谙人性在利益面前的复杂性。但他理解大哥,大哥黄振华的世界观更倾向于构建在责任与承诺之上,对这类“算计”并不敏感。
吴月江继续道:“这还没完。过了几天,她又说,她家里有个弟弟,正在读大学,家里条件一般,希望振华能资助一下弟弟的学费和生活费。振华虽然觉得这要求有点……但也想着如果成了亲戚,帮一把也不是不行,他心软,也答应了。”
黄振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预感到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结果你猜怎么着?”吴月江的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气,“她前天,居然直接跟你大哥开口,说希望振华能给她弟弟在京城买套房!说将来弟弟结婚也要用!振华当时就懵了,跟她说他自己也没那么多钱,买现在这套房已经是倾尽所有了。你猜那女孩说什么?” 吴月江顿了顿,几乎是咬着牙说,“她说:‘你没钱,你弟弟黄振宇有啊!他不是在美国发了大财吗?让他出钱给他未来嫂子的弟弟买房,不是天经地义吗?’”
“什么?”黄振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气极反笑,“她以为她是谁?皇亲国戚吗?让我给她弟弟买房?天经地义?”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即便隔着太平洋,吴月江也能感受到小儿子话语里的寒意。
“振华当时就气得不行,觉得这简直荒谬透顶,也看清了这女孩和她家的真实面目,当即就表示两人不合适,不要再继续见面了。”吴月江语速加快,“本来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可没想到,那那女孩,昨天竟然闹到咱们水木园的家里来了!在楼下又哭又喊,说振华是陈世美,玩弄她的感情,始乱终弃!引得全院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你爸气得血压都高了,你大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没出来,觉得丢人丢大了!他特意嘱咐我们,千万别让你和顾佳知道,说太丢人了,不想让你们看笑话,尤其是顾佳,还没过门,就怕顾家觉得咱们家事儿多,复杂。”
黄振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既愤怒于那女孩的贪婪无耻和撒泼行径,又心疼大哥的老实和要强。大哥黄振华,那个从小就是他的榜样、管束他 a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