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京城,暑气蒸腾,但一踏入水木大学的地界,参天的古木和浓厚的学术气息仿佛天然地过滤掉了几分燥热。水木园,这个藏于学府深处的教职工家属院,在斑驳的树影下,更显得宁静而自成一体。砖墙爬满了茂盛的爬山虎,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的铃响和邻居间的寒暄,一切都充满了旧时光的温情与秩序。
苏晚晴今天特意挑选了一条剪裁得体的浅蓝色连衣裙,既不失正式,又带着她作为室内设计师的审美与清爽。168的身高,配上一双低跟凉鞋,短发利落,妆容精致。她走在黄振华身边,手上提着精心挑选的礼物——给黄教授的上好龙井,给吴教授的真丝披肩,还有给可能见到的弟弟妹妹们准备的特色点心。虽然之前已经在外面餐厅和黄家大部分人见过一次,但那更像是非正式的碰面,而今天,是真正意义上的“登门拜访”,意义不同。
黄振华,182的高大身影在身边带来莫名的踏实感,他穿着简单的白色polo衫和卡其色长裤,一手拎着晚晴买的礼物,另一只手自然地牵着她。他能感觉到掌中那只手微微的汗湿,侧头低声安慰,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甚至带着点他特有的木讷:“别紧张,我爸妈你都见过了,他们很喜欢你。”
苏晚晴笑了笑,没说话。喜欢是喜欢,但那次餐厅见面,氛围轻松,话题也多围绕工作和日常。今天踏入这个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根据地”,感觉完全不同。她知道,这次是真正的“审视”,尽管她知道黄教授和吴教授都是极有涵养的人,那种温和的审视,或许才更让人无形中感到压力。
走上那栋熟悉的楼梯房二楼,左边那扇漆成深红色的门虚掩着,里面已经传来了隐约的谈笑声。黄振华推开门,扬声道:“爸,妈,我们回来了。”
客厅里的景象映入眼帘。窗明几净,满墙的书架是最醒目的装饰,沙发上坐着黄剑知教授和吴月江教授。黄剑知穿着舒适的棉质短袖衬衫,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本卷了边的期刊,见到他们,立刻放下期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吴月江则穿着一件藕荷色的中式盘扣上衣,气质温婉,她立刻站起身迎了过来,声音柔和却充满热情:“晚晴来啦,快进来,外面热吧?”
“叔叔好,阿姨好。”苏晚晴连忙打招呼,把礼物递上,“一点小心意。”
“哎呀,来就来,还这么客气干什么。”吴月江接过礼物,轻轻拍了拍晚晴的手背,触感温暖而干燥,“快坐,振宇和顾佳也刚到不久,在厨房弄水果呢。”
话音刚落,厨房那边就传来了动静。首先走出来的是黄振宇。192的身高几乎要碰到门框,他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即使在如此家常的环境里,他那张糅合了硬朗与阳光的帅脸,以及挺拔的身姿,依然像聚光灯一样瞬间吸引了视线。他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果盘,里面是切得大小均匀、摆盘漂亮的各色水果。
“晚晴姐,欢迎欢迎。”黄振宇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清朗悦耳,“我哥这速度可以啊,总算把您请到家来了。”他调侃着自家大哥,同时目光友善地看向苏晚晴。
紧接着,顾佳也从他身后走了出来。171的身高,穿着一条米白色的及膝连衣裙,气质温婉,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对苏晚晴点头示意:“晚晴,路上还顺利吗?” 顾佳给人的感觉是沉静的,像一泓秋水,与黄振宇的耀眼夺目形成了奇妙的互补。
“顺利,挺顺利的。”苏晚晴笑着回应,看到熟悉的顾佳和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印象深刻的黄振宇,她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黄亦玫这时也从自己的房间探出头来,她穿着一条色彩明快的吊带长裙,长发微卷,自带仙气的脸上满是明媚的笑容:“晚晴姐!欢迎来视察我们水木园根据地!” 她声音清脆,像夏日清晨的鸟鸣,瞬间让气氛更加活泼。
黄振华无奈地看了一眼弟弟妹妹:“就你们话多。” 但他嘴角是微微上扬的。他把礼物放在茶几旁,拉着苏晚晴在沙发上坐下。
吴月江忙着张罗:“亦玫,去给你晚晴姐倒杯水,要温的。振宇,水果放这儿。顾佳,你别忙了,快坐下歇歇,从魔都过来一路辛苦。”
黄亦玫应声去倒水,黄振宇放下果盘,很自然地坐在了顾佳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倾向她,低声问了句什么,顾佳轻轻摇头,嘴角含笑。那种亲密与默契,不言而喻。
黄剑知推了推眼镜,看着苏晚晴,语气温和地开启话题:“晚晴,最近工作忙不忙?听说你们接了一个挺大的美术馆改造项目?”
苏晚晴坐直了些,认真地回答:“是的,叔叔,是一个老厂房改造的项目,比较有挑战性,但也很有意思。” 她简要地介绍了一下项目理念,措辞专业又不失通俗。
黄剑知听得频频点头,偶尔插问一两个关于结构力学或者材料运用的问题,显示出他工程力学教授的职业本能。苏晚晴都能得体地回答,两人聊得颇为投机。
吴月江端着水杯递给苏晚晴,慈爱地看着她:“做设计是挺费心思的,要注意休息。好像瘦了点?”
“妈,晚晴那是保持身材。”黄振华在一旁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