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念祖深吸一口气,继续诉说着那段痛苦的回忆:“我母亲出门后,我妹妹就一直睡觉,直到早上七点多,到了吃早饭的时间,我母亲还没回来。”
“我妹妹那时候也没太着急,以为我母亲是在村子里遇到了老姊妹,聊得投机,忘了时间,就想着再等一等,等我母亲回来一起吃早饭。”
“可她等啊等,一直等到上午十点多,太阳都已经升得很高了,我母亲还是没有回来,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时候,我妹妹才开始有点慌了,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她连忙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门去找我母亲。她先去了我母亲常去的几个老姊妹家,可那些老姊妹都说,当天早上根本没见过我母亲。”
“我妹妹又在村子里转了一圈,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我母亲,可村里的人都说没见过,就连平时和我母亲关系最好的几个老人,也说没碰到过她。”
“我妹妹彻底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赶紧跑到我家和我弟弟家,把我母亲没回来的消息,告诉了我老婆和弟媳。”
“我老婆和弟媳听说后,也急坏了,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跟着我妹妹一起去找,她们把我们村的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我母亲的影子。”
“她们又想到,我母亲会不会去了附近村子的亲戚家,就挨个给附近村子的亲戚打电话询问,可那些亲戚都说,没见过我母亲,也没接到过我母亲的电话。”
“这时候,我妹妹已经急得哭了,她知道,我母亲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就赶紧给我和我弟弟打电话,那时候,我们正在镇里的工厂上班。
刘念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语气里满是懊悔:“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慌了,也顾不得上班了,跟厂里请假后,就立刻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赶。”
“我弟弟接到电话后,也和我一样,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我们兄妹几人碰面后,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就立刻分头去找,把查找的范围,扩大到了附近的几个村子。”
“村里的乡亲们,听说我母亲失踪了,也都特别热心,纷纷放下手里的农活,主动过来帮我们一起找,有的帮我们打听消息,有的帮我们在地里、路边搜寻,还有的帮我们联系更远的亲戚。”
“我们几个人,加之村里的乡亲们,整整找了一下午,把附近的几个村子都问遍了,把路边、田埂、沟渠,都仔细搜寻了一遍,可就是没有我母亲的影子。”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们还是一无所获,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疲惫和焦急,我妹妹哭得眼睛都肿了,一遍遍地喊着我母亲的名字,可始终没有回应。”
许长生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神沉凝,大脑飞速运转,将刘念祖所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梳理、分析,不敢遗漏任何一点。
贺秋芬早上五点多出门,去地里看麦子,正常情况下,往返也就一两个小时,就算遇到熟人聊天,也不至于到十点多还不回家。
她失踪的时间段,是早上五点多到七点多之间,这段时间,天刚蒙蒙亮,村里的人大多还没起床,路上行人稀少。
而且,她去的是自家的麦田,麦田大多在村子周边,比较偏僻,周围没有太多住户,再加之时间太早,一旦发生什么事,很难被人发现。
许长生想了一会,继续问:“刘先生,贺老太平常有没有独自出过远门?”
他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如果贺老太习惯独自出门,失踪的可能性会多几分;若从不出远门,那么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刘念祖几乎没有丝毫尤豫,立刻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得不容置疑:“没有,警察同志,从来没有过。”
“我母亲这辈子,几乎就没离开过我们弥村,一辈子都守着家里的那两亩地,守着我们兄妹几人,性子本分又念家。”
“平时就算是去几公里之外的亲戚家串门,也都是我们兄妹几人陪着去,从来不让她一个人走。”
“偶尔,她实在拗不过,想一个人去附近的小卖部买包盐、买盒火柴,也会提前跟我们说一声,说清去什么地方、多久回来。”
许长生心里的疑惑又深了几分。从不出远门、独自出门必报备,这样的老人,绝不会主动离家出走。
排除了主动出走的可能,那剩下的,就只有被动失踪——要么遭遇意外,要么被人胁迫、伤害。
他没有停顿,继续追问下一个关键线索:“那贺老太平常出门,身上会带钱、首饰,或者其他贵重物品吗?”
这是排查抢劫遇害的关键。如果贺老太身上带有贵重物品,被抢劫杀害的可能性就会大幅提升;反之,这种可能性就会被排除。
刘念祖依旧摇了摇头:“不会,绝对不会。我母亲一辈子节俭惯了,本身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平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