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许长生叫来孙怡,吩咐道:“孙怡,你把考古团队的所有队员,都集中到临时餐厅的帐篷里。”
“然后告诉他们,我会再次找每个人谈话,但这次谈话的地点,改在高教授的帐篷里,让他们耐心等待,不要随意走动,你逐个带他们过来。”
。。。。。。
第一个被带来的依旧是刘进副教授。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显然没明白为什么谈话要改在高瑞祥的帐篷里。
进入帐篷后,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帐篷内的一切,当看到书桌前的两把椅子,以及坐在右侧的许长生时,眼神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注意到,左侧靠近台灯的椅子空着,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脚步放缓,缓缓走到那把椅子旁,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看了许长生一眼,等待他的示意。
许长生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坐吧,刘副教授。”
刘进应声坐下,身体微微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神情显得有些拘谨,却又带着几分学者的沉稳。他不知道许长生要问什么,眼神里满是狐疑。
许长生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刘进,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把他看穿。
刘进被许长生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书桌,可没过几秒,又忍不住转头,同样看着许长生,眼神里的狐疑更重了。
帐篷里一片寂静,只有台灯散发的轻微热量,还有外面偶尔传来的昆虫声,气氛显得格外压抑,每一秒都象是在煎熬。
就这样过了足足三分钟,许长生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刘副教授,这台灯,你看看是不是高教授之前一直常用的那个?”
刘进立刻转头看向书桌左上角的台灯,目光扫过灯罩、灯泡,还有灯座,几乎没有丝毫尤豫,马上回答道:“是啊,这就是高教授常用的台灯,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不明白许长生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台灯,难道这盏普通的台灯,和高瑞祥的死有关?
许长生捕捉到他眼底的疑惑,没有解释,继续追问:“最近这几天,你有没有看到有人接触过这个台灯?”
刘进脸上的狐疑更甚,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没料到许长生会一直问这个台灯的问题。他沉默了片刻,努力回忆着最近几天的场景。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摇了摇头,回答道:“这我没印象。高师兄找我们所有人开会、讨论问题,都是去临时搭建的会议室。”
“那里空间大,还有投影设施,方便我们交流考古发现。至于他的帐篷,只有私下交流问题时才会去,不会同时有多人进来,毕竟帐篷空间太小了。”
说到这里,刘进象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变,连忙补充道:“警官,您问这个,难道这台灯跟高师兄的死有关?反正我没有接触过这台灯,这点我可以保证。”
许长生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没有继续纠结台灯的问题,话锋一转,切入了另一个话题——高瑞祥和罗薇的关系。
“我们调查了解到,高教授似乎跟罗薇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一点,你了解吗?”
听到这个问题,刘进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在台灯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
他大概是没想到许长生会问得这么直接,愣了一下,当看到许长生正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时,才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神情,语气恢复了平静:“这在我们团队,甚至是我们考古系里,都不是什么秘密。”
许长生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眉头微微一挑:“哦?他们俩的关系,就这么公开?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在他看来,就算是私下有不正当关系,也会刻意隐瞒,尤其是在同一个团队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不至于如此肆无忌惮。
刘进却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回答道:“高师兄的妻子,带着女儿高倩倩好几年前就去了美国读书,好象倩倩初中的时候就出去了吧。”
“高师兄跟他妻子,一年也见不了几天,长期分居。师兄又正值壮年,身边没人照顾,你说他不找其他女人,正常吗?”
末了,他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习以为常:“其实不止高师兄,我们学校,哦不,很多大学里的教授,都有这样的情况,所以我们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刘进的这番话,让许长生有些大开眼界。官场里的裸官现象,他见得多了,但他没想到,作为象牙塔的高等学府内,竟然也存在这样普遍的情况。
他的心里泛起一丝感慨,不管是官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