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许长生的目光停留在赵雪身上：“让我们再说说赵雪，你确实有作案动机。高瑞祥利用你想留校的心思，对你进行潜规则，你心里不可能不恨。
但你现在正是处长能否留校的关键时刻，高瑞祥对你能否达成留校的目标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因此这注定了你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他动手。
杀掉高瑞祥，不仅留校的希望彻底泡汤，还会把自己拖进命案泥潭，这笔帐你绝对算得清。
你的隐忍、懦弱，还有对前途的执念，都让你没有挺而走险的底气，更没有行凶的魄力。”
赵雪听着许长生的分析，羞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随后，许长生的目光来到苗波身上。
“再看苗波，你被高瑞祥以关心为名骚扰，心里也会抵触反感，可你动手的可能性更微乎其微。
你刚读硕士一年，添加团队时间短，和高瑞祥还没有深层积怨，也没遭受实质性侵犯。
作为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面对导师的骚扰，你更多是害怕躲避，根本没胆量策划杀人。”
停顿了一下，许长生继续说：“当然，让我彻底排除她们俩的还是证据。技术科已经做过全面比对，这枚染毒灯泡和现场灯泡上，均未检出她们两人的指纹。”
说到这里，许长生未点评的只剩一个人——刘进。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身上。
许长生的语气也严肃起来：“凶手不仅要有动机，更要有单独接触台灯的时间、掉包灯泡的机会，以及物证上的铁的证据。”
“满足所有这些条件的人就只有你——刘进副教授！”许长生用手指向他。
刘进此刻脸色已经惨白，身体微微颤斗，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否认：“不，我没杀害他，你不能冤枉我！”
许长生冷笑道：“冤枉？其实一开始你就是我心目中最大的嫌疑人，只不过后来因为高瑞祥的不端行为牵连进来了更多的嫌疑人，才让我花了些时间去排除那些干扰。现在就让我来讲讲你是怎么谋害你高师兄的。”
“好，你说！”刘进继续负隅顽抗。
刘进的反应没有出乎许长生的预料，他知道真正的凶手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于是说道：“好，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接着他润了润嗓子，开口道：“你对你高师兄的不满由来已久，我就不多说了，让我们看看你是怎么下手的：
首先，案发前一晚，你是唯一一个与高瑞祥独处帐篷的人，直到深夜十一点你们才结束研究，各自休息。
这段时间，你有时间悄悄在他的台灯灯泡上涂抹或撒上砷化物，完成你下毒犯罪的第一步——实施犯罪。
其次，第二天早上案发后，你以副领队的身份，以保护现场为由，强行让其他队员先退出帐篷，自己独自留在最后。
就是这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让你有最好的机会趁机换掉那颗染毒了的灯泡，这是完成你犯罪的第二步——消除罪证。
最后一步，你其实是希望彻底毁灭罪证的，但由于时间和空间的制约，你无法把那只换下来的还残留罪证的灯泡立刻、彻底地销毁掉。
而顺手一扬，把它丢到帐篷顶上是最省时省力的权宜之计。你侥幸希望它暂时不会被人发现，等风声稍微过去，你再把它拿下来彻底找地方销毁。
当然你敢于这么做，也是自信地认为没人会想到你会用这个灯泡做下毒的载具 ”
“你瞎说，这是你胡乱推测的！”刘进气急败坏地喊道：“你凭什么说这灯泡上的毒是我下的，凭什么说是我丢到那个帐篷上去的？”
许长生冷冷一笑，厉声说道：“我当然有铁证。”
“都怪你太心急，也有点粗心。我想你不会忘记你替换那个灯泡时被烫到的感觉吧？”
“你当时没戴手套，慌乱中留下了致命破绽。”
许长生抬手示意，孙怡将检测报告递到他手中，他朗声念出关键结果。
“我们在帐篷顶找到的那颗染毒灯泡上，不仅检出大量砷化物残留，还提取到数枚清淅指纹。甚至还有被高温灯泡烫粘在灯壁上的皮肤组织。”
“而高瑞祥书桌上的现场被替换的灯泡，同样提取到了你的指纹，与染毒灯泡指纹完全吻合。
这些物证，足以证明，下毒、掉包灯泡的人，就是你刘进，别无他人。”
说到这里，许长生缓缓看向众人，沉声道：“现在，请大家依次伸出双手，让我看一看。”
其他队员立刻齐刷刷地伸出了双手，唯独刘进僵在原地，神情愈发紧张。
在许长生严厉的目光下，在小齐步步逼近他身边的时候，他才不得不磨蹭着伸出双手，右手始终微微蜷缩，刻意遮挡着那些手指，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