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盛豪和小齐开车赶到白鹿原大学城门口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太阳渐渐升高,大学城门口人来人往,几个流浪汉正蹲在路边乞讨。
小齐带着年轻警员方达先走到一个穿破旧夹克、靠着树干乞讨的流浪汉面前,小齐拿出死者的照片(经过了技术处理),轻声问道:“大哥,你见过这个人吗?右腿有点瘸。”
那个流浪汉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语气冷淡:“没见过,这里流浪汉多了去了,我哪记得过来,我只管自己讨饭。”
说完,他又低下头,伸出破碗,对着过往的学生乞讨,再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小齐没有气馁,又走到一个蹲在公交站旁、整理捡来的塑料瓶的流浪汉面前,再次拿出照片询问。
那个流浪汉扫了一眼照片,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不认识,我刚来这儿没几天,和其他流浪汉也不打交道,别烦我。”
方达有些泄气:“齐哥,这都问了两个了,都不认识,会不会死者不来这儿乞讨啊?”
小齐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桥洞,那里蹲着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流浪汉,正靠着桥壁抽烟。
“去问问那个大爷,看他的样子,应该在这里待了不少时间,说不定认识死者。”小齐指了指桥洞下的流浪汉,率先走了过去。
“大爷,我们是警察,想向您打听个人。”小齐拿出证件,又递过死者的照片,“您见过他吗?右腿有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
那个流浪汉接过照片,用粗糙的手指擦了擦照片,仔细看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点了点头说道:“认识,他叫刘成,常和我一起在这儿讨饭。他这闭着眼睛,怎么了?”
小齐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大爷,您叫什么名字?您和他熟吗?能说说他的情况吗?”
“我叫严七,在这儿讨饭快五年了,刘成比我晚来两年,大概三年前开始在这一片活动。”严七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
“他老家是汉中的,具体哪个县哪个村,他从来不说,问急了就翻脸,我们也不敢多问,怕惹他不高兴。”
“工地给了他一笔赔偿款,不多,也就几万块,他没文化,腿又瘸了,找不到工作,钱花完了,就只能靠乞讨过日子。”严七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小齐在一旁快速记录,连忙问道:“严大爷,他平时除了在这儿乞讨,还去别的地方吗?”
“他平时就和我一起,在大学城食堂门口或者校门口乞讨,有时候也去灞河边上捡废品,换点零钱。”严七想了想,说道。
“你知不知道昨晚他去哪里了?”
“昨晚九点多的时候,我还见过他,他说要去灞河边走走,我劝他别去,晚上黑,他腿不好,容易出事,他就笑了笑说‘一个讨饭的流浪汉还能出什么事?’,然后就走了。”
“我当时还纳闷,他平时晚上都和我们挤在桥洞下,很少单独出去,怎么……”严七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你们刚才说是警察,他真的出事了吗?”
小齐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问:“他平时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争执?比如其他流浪汉,或者乞讨的时候和别人起冲突?”
严七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刘成这个人性格内向,话不多,也不爱惹事,和我们这些流浪汉相处得都不错,从来没跟谁红过脸。”
“我也没听他说起过和谁有矛盾,相反,他最近心情特别好,比以前开朗多了,有时候还会主动给我们递烟、分点吃的。”
“心情好?”小齐皱起眉头,追问道,“严大爷,您有什么依据吗?他一个流浪汉,能有什么开心事?”
严七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这还能有假?他最近手头宽裕得很,不仅有烟抽,还有酒喝,而且喝的是原装西凤酒,不是捡来的人家喝剩了的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严七想了想回答:“就在前天下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西凤酒,先跟我眩耀盖还没开过,是新的。然后当着我面拧开盖子,倒了一杯给我喝,那酒味,绝对是正品,我喝了一辈子酒,能尝不出来?
我当时就问他,是不是捡到别人丢的钱包了,不然怎么有钱买这么好的酒,他就只是笑,不说话,问急了就转移话题,不肯说买酒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小齐心里一动,一个常年靠乞讨为生、连饭都有一顿没一顿的流浪汉,突然有钱买正品西凤酒喝,这钱的来路绝对不简单。
他又追问:“严大爷,您再想想,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有没有见过他和陌生人生接触?”
严七又摸着脑袋仔细回想了半天,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异常,也没见过他和陌生人接触,平时除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