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信鸿和季明朗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全信鸿知道季明朗的什么秘密,拿了封口费?
他让刘李希调了全信鸿的通讯记录。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全信鸿跟季明朗的通话很频繁,平均每天两三次,每次几分钟。
但有一个号码引起了刘李希的注意。
“许局,您看。”刘李希指著屏幕上一串数字,“这个预付费号码,季明朗和全信鸿都在打。
季明朗那边,过去三个月平均每月打十几次,全信鸿那边也是。
这个号码没有实名登记,基站点位覆盖红星里9号楼一带。”
预付费号码,又是预付费号码!
许长生想起孙怡之前在汇报里提过,单淑华生前也在密集联系一个预付费号码,虽然那个号码的号码段不一样,基站位置也不一样——那个在福利院一带。
但手法却很相似:都是不实名,都是单线联系,而且使用者死后联系就断了。
许长生在心里把这几个信息串了一下:季明朗每天中午在9号楼附近停留十五分钟,全信鸿收入异常暴涨,两个人共同联系一个神秘的预付费号码。
这些线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这栋楼里,同时操控著季明朗和全信鸿。
那个人也许就是住在红星里9号楼里的某个住户,因为他让季明朗每天中午来看他——那个位置,红星里9号楼里的住户几乎都能看到。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预付费号码,对刘李希说:“查这个号码的通话时间点,跟季明朗停留的时间有没有关系。”
刘李希调出数据比对,很快有了结果:“季明朗每天中午十一点半到十一点四十五分停留的时候,没有跟这个号码通话。
但他停留前后半个小时内,有几次通话记录。全信鸿也一样,跟这个号码的通话时间点很散,没有明显规律。”
许长生心里琢磨著:这说明那个人并不需要实时指挥他们,而是通过散布的通讯维持着某种联系——可能是发指令,也可能是确认某些信息。
他拿起手机,拨了全信鸿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来。那边声音很低,带着警惕:“喂?”
“全信鸿?我姓许,市局的。想跟你谈谈季明朗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才有了回应:“季明朗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他的前同事,以前还合租过。有些情况需要跟你核实一下。方便见个面吗?”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全信鸿说:“我今天跑单,没空。”
“那明天呢?”
“明天也跑。”
许长生没有逼他,语气放平了说:“那就在电话里简单聊几句。季明朗最近一个月,每天中午在红星里9号楼附近停留十五分钟,你知道他在那里做什么吗?”
全信鸿没有立刻回答。许长生能听到他那边有风吹过的声音,像是在室外。
“我不知道。”全信鸿终于开口了,“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们最近还联系吗?”
“不怎么联系了。各跑各的单,碰面的机会不多。”
“你过去三个月,每月收入多了五千块钱,这笔钱是从哪儿来的?”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许长生等了几秒钟,又问了一遍。
全信鸿的声音变了,不再是警惕,而是有些发慌:“谁说的?我收入很正常,没多什么钱。”
许长生没有追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换了个方向:“你认识一个姓单的老太太吗?住红星里9号楼201室的。”
“不认识。
“那费宏达呢?住402室的。”
“不认识。”
许长生停顿了一下,说:“季明朗坠楼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我在家睡觉。我现在的住处跟他不在一起。”
“有人能证明吗?”
“我一个人住,没人证明。”全信鸿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烦躁,“警官,你到底想问什么?季明朗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长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我们需要你到局里来一趟,做个笔录。明天上午十点,碑林分局。你来一下。”
“我真没时间——”
“全信鸿,这不是商量。”许长生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很确定。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全信鸿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许长生对刘李希说:“这个人有问题。说话前后矛盾,收入异常解释不了,季明朗的事情他明明知道什么,但不敢说。明天他来的时候,要好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