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长生把孙怡和小齐叫到办公室。
穆文修已经提前把红星里9号楼的住户名单细化好了,打印了四份,一人一份。
许长生翻了翻,一共十八户——这栋楼每层三户,六层,从101到603。但有好几户空着,实际居住的只有十五户左右。
这些住户中有住了几十年的老住户,有近几年才搬来的,也有是租房的。
许长生说:“今天进楼,第一轮走访。孙怡走一至三层,小齐走四至六层。我在楼下等著。”
他把名单摊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注意几点:
第一,不要只问不在场证明,多问他们对三个死者了解多少,平时跟哪些住户来往。
第二,注意观察住户的反应,说话吞吞吐吐的、前后矛盾的,记下来。
第三,不要暴露我们是在查连环案,就说是在核实季明朗坠楼的相关情况。”
孙怡点了点头,把名单折了一下塞进口袋。小齐也拿了名单,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务。
三个人分头下楼,上了车,往红星里9号楼开。
到了楼下,许长生没有上去,他把车停在单元门口对面的一棵槐树下面,摇下车窗。
孙怡和小齐推开车门,一起走进楼道。
在一楼,两人分开了。孙怡停下脚步,开始挨个敲门。小齐继续往上走,直接去四楼。
孙怡先敲了101室的门。敲了半天没人应,她侧耳听了一下,里面没动静。
穆文修的备注上写着:“101室,独居老人,耳背。”
于是她使劲又敲了几下,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探出头来,眼神浑浊,看着她直眨眼。
孙怡扯著嗓子喊自己是警察,想了解点情况。老头摆了摆手,嘴里含混地说了句什么,又把门关上了。
孙怡叹口气,在笔记本上写了个“耳背,无法沟通”,然后继续敲102、103的门。
102室没人应。
103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年轻女人探出头来,三十不到,扎着马尾,穿着一件家居服。
孙怡亮出证件,问她认不认识季明朗、费宏达、单淑华。女人摇了摇头,说她跟楼里人不熟,就是偶尔在楼道里碰见打个招呼。
她姓丁,叫丁晓蕾。丈夫孟凡在外面跑快递,平时不怎么在家。
孙怡问了几句,没什么收获,道了谢继续往上走。
孙怡从一楼出来,上了二楼。
二楼201室是单淑华家,门关着,封条还在。她看了一眼,没有敲。
202室又没人。
203室的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探头出来,姓杜,在超市上班。
孙怡问她对三个死者了解多少,杜女士摇了摇头,说她跟楼里人不熟,有时候在楼梯间碰到费宏达,两人点个头。别的什么都说不上来。
孙怡道了谢,继续往上走。
三楼,301室。门开了一条缝,尤素云探头出来,看到是孙怡,笑了:“孙警官啊,又来了?”
她把门打开,让孙怡进去。
孙怡没有坐,站在门口问了几句。尤素云还是老样子,健谈,但说的都是家长里短,没什么新信息。
孙怡问她对费宏达了解多少,尤素云叹了口气:“小费那个人,闷葫芦。我跟他说话他也不怎么搭腔。他出事之前那段时间,我看他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好。我问他咋了,他说没事。唉,可惜了。”
“您跟楼里其他住户来往多吗?”
“不多。就跟我楼下103那个小丁,偶尔聊两句。别的都不太熟。”
孙怡把话记下来,道了谢,在笔记本上写下“301室——尤素云,退休会计,健谈,与103室丁女士有来往”。
她接着敲302室的门,没人应。303室也敲了半天没回应。
她在两个房号后面都打了问号,写下“302、303,无人应,需补访”。
她把一到三层能敲的门都敲了一遍,对照名单数了数:一层的101(耳背,算接触了)、102(无人)、103(已访);二层的201(死者)、202(无人)、203(已访);三层的301(已访)、302(无人)、303(无人)。
她在笔记本上列了一个“需补访”的清单:102、202、302、303,共四户。
。。。。。。
小齐那边,他直接从一楼上了四楼,他先敲了401的门。
门开了,朱敬亭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工装背心,胳膊上的纹身露了一半。
他四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