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刘李希正在技术室里忙碌著。他把武荣元的手机接上电脑,小心翼翼地将手机里最近三个月的数据,全部导了出来,一点点排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
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通讯录,他一页一页地翻,一遍一遍地核对。
手机里的内容大多是生意上的往来,几个老客户的号码反复出现,聊天记录除了跟家人,也都是关于古玩买卖的,没什么太多异常;还有一些陌生号码,大多只打了一两次,就没再联系过,看着也很正常。
刘李希没有放松,把所有记录按时间和通话频次排了序,慢慢筛选,终于发现了一个可疑之处——案发前一周,有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在三天内先后呼入了五次,每次通话时间都很短,不到一分钟,像是在传递什么简短的信息,之后就再也没打过,而且刘李希试着回拨过去,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他立刻查询了这个号码的信息,发现这是一张预付费卡,没有进行实名登记,根本查不到户主信息。
刘李希把这个号码单独记了下来,又把手机里其他几个可疑的陌生号码也整理出来,打算进一步排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傍晚时分,孙怡、小齐、刘李希几个人,先后回到了市局,向许长生汇报调查进展。
孙怡把自己走访古玩城的笔记摊在桌上,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今天的走访情况:“师父,荣宝斋我仔细查过了,店里布置得很讲究,看得出来武荣元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但店里没找到账本。
根据周芸的说法,账本应该在那个失踪的黑色双肩包里,现在背包下落不明,账本也找不到,没法知道武荣元最近的大额交易情况。”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走访了隔壁的老钱和其他商户,老钱说武荣元为人实在、诚信,就是上个月跟一个开黑色suv的生面孔顾客,因为价格谈不拢吵过架;
还有一家字画店的老板说,武荣元不太合群,从不参加商户聚会,下了班就匆匆走,像是在刻意保持与其他人的距离,这对一个做生意的人来说似乎有点另类。”
许长生听完,没有马上表态,只是点了点头,又翻了翻刘李希递给他的那沓通话记录,目光最终停在了那五个呼入的陌生号码上。
“这个号码,案发前一周打了五次,每次不到一分钟,之后就关机了,还没有实名登记。”许长生把那页纸推到桌子中间,语气严肃地说,“刘李希,你尽快查一下这个号码是什么时候开通的、在哪个销售点买的。
预付费卡虽然不记名,但销售点一般都有监控,仔细查,肯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明白,许队,我今晚就去查。”刘李希立刻点头应下。
许长生想了会,对几个人安排道:“明天接着查,不能松懈。孙怡,你再去一趟古玩城,重点查武荣元近几个月的进货渠道,看看他最近从谁手里收过什么东西,有没有收到什么稀有的、值钱的物件;
另外,找找有没有认识他年头长的老商户,问问他来安城以前的事,他的过去,可能藏着关键线索。”
许长生认为,如果案件的性质是财杀、抢劫杀人这类,那么嫌疑人可能跟武荣元最近的行为有关,比如因为他最近进了什么有价值的古玩,被人盯上了。但如果是仇杀、情杀之类的性质,那么秘密可能隐藏在他的过去。
“好的,许队。”孙怡点头应道。
许长生又看向小齐:“小齐,韩卫东的不在场证明,你明天务必核实清楚,问问他老婆,再查查他家附近的监控,确认他武荣元被害的前晚是不是真的没出门;陆永顺那边,等他回安城,立刻约他见面,详细核实六月那起纠纷的细节,看看有没有其他隐情。”
“放心吧,师父,我明天一早就去核实。”小齐说道。
“刘李希,那几个陌生号码的源头,尽快查清楚,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许队!”
许长生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看了一下武荣元的户籍信息,他原籍是在渭南,是十五年前才迁到安城来的,他在渭南的情况我们也要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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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分析会结束后的两天里,几条调查线都在往前推。
小齐先去了韩卫东家。韩卫东住高新区一个中档小区,房子不小,客厅里摆着一台七十五寸的电视。他老婆姓王,在社区医院上班,说话利索。
“我老公那天晚上确实在家,从吃过晚饭就没出过门。”王女士翻出手机里的照片,“你看,这是那天晚上他拍的球赛进球时的截图,发在我们家庭群里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二十三分。”
小齐看了一眼截图还不放心,出去后又调了小区物业的监控。
单元门口和电梯里的监控都显示,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