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一放。”许长生说,“小齐,板寸头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小齐这几天没闲着。
他从那几个预付费卡的通讯记录入手,刘李希帮他调出了案发前一周这几张卡的基站定位数据。那些定位点在渭南和安城之间移动,形成了一条轨迹。
小齐把轨迹图摊在桌上,指著上面的标记说:“这几张卡在渭南激活后,一直在渭南市区使用,互相通话,没有与外界联系。
案发前三天,它们同时移动到安城,基站定位集中在莲湖区——就是古玩城和武荣元家附近。
案发当天,其中一个号码与武荣元通了几次电话,每次都很短。案发后,所有卡都关机了,再没开过。”
许长生看着地图,没有说话。
小齐接着说:“我重点查了案发当天那张与武荣元通话的号码的定位。通话时,那个号码的基站覆盖范围包括古玩城周边两公里。我在那个范围内调了案发当天下午的监控,用了两天时间,在刘李希帮衬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可疑的人。”
他拿出一张截图,打印出来的,画质一般。截图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中等个子,身材结实,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
最显眼的是头发——板寸头,剃得很短,干干净净。他正从古玩城外面的街道上走过,步态稳健,没有东张西望,看起来像是有目的地在走,一边走一边右手的手机贴在耳边。
小齐又拿出另一张截图,是在另一个路口拍到的。同一件夹克,同一个体型,同样的板寸头。两张照片的角度不同,但能看出是同一个人的概率极高。
“时间对得上,”小齐说,“他出现在古玩城附近的时间,跟那个号码打电话的时间前后差了不到五分钟。”
“能确定他去了哪里吗?”许长生问。
“暂时还不能。古玩城周边的监控覆盖不全,有几个盲区。我从他那几个号码的定位继续追,发现它们关机前的最后一个基站,是在城郊的十里铺一带。”
许长生说了声“知道了”,就挂掉了电话。
随后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永安镇的人说他大体像武荣元。
小时候是单眼皮,现在是双眼皮。
父母都是单眼皮——遗传学上儿子不可能是双眼皮。
他从不带媳妇回老家,也不办酒席。
案发前有人来永安镇打听过他——板寸头,五十来岁,身材结实。
他把笔放下,靠回椅背,看着那几行字,慢慢开了口:“他的身份可能有问题,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在调查他。”
“武荣元这个人,十五年前从渭南迁来安城,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初中毕业就出来闯了。
老家的人已经二十来年没见过他。
他跟周芸结婚,都没回老家办酒席,以后也没再回去过。
他生了孩子,开了店,在安城一住就是十五年。”
孙怡和小齐没有插话,继续听许长生说。
“他来安城之后做过双眼皮手术?还是他原本就是双眼皮?”
“脸型、轮廓、五官布局都像。”许长生说,“单眼皮变双眼皮,变化说大不大,说小可真不小,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不一样,所以他不能回渭南。”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提出了一个重大的疑问:“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武荣元?”
这个结论,让孙怡和小齐有点吃惊,他们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疑惑。
小齐有些不解地问:“如果他不是真正的武荣元,那么他是谁?他为什么要冒充武荣元?”
许长生摇了摇头。
“他的妻子周芸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孙怡也提出了疑问。
许长生还是摇了摇头。
“师父,要不要做个dna鉴定?武荣元虽然没有近亲,但我们在调查中得知他父亲武茂昌是甘肃天水人,在那里应该有武家的远亲。
如果这个武荣元是被别人冒名顶替的,那么这个方法可以进行鉴定。”孙怡建议道。
“可是就算他被证实不是真正的武荣元,我们还是无法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小齐说道。
“一步步来。”许长生说道,“孙怡,就按你说的,你负责与天水的警方联系一下,尽量找到与
武茂昌血缘近的亲戚,做个dna,跟我们这边的死者比对一下。”
“是,师父。”孙怡大声应道。
“小齐,你负责调查那个板寸头男子。他既然去渭南打听过武荣元,后来在安城又用不记名电话与这个武荣元有过联系,想必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如果最后证明这个武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