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古玩店老板之死（26）许长生决定亲自去一趟老钱家。
孙怡开车，两人下午两点到了老钱住的小区。那是一个建于二零一零年代的中档小区。老钱家在5号楼四楼，三室两厅。
王春香和钱成都在家。客厅的茶几上摆着老钱的遗像，黑白照片，老钱笑得很自然。
王春香眼睛红肿，显然这几天没少哭。钱成坐在母亲旁边，手搭在她肩膀上，表情沉重。
许长生坐下，先说了几句节哀之类的话，然后切入正题。
“王女士，钱先生，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们核实一些情况。老钱最近一段时间——尤其是隔壁的武老板被杀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或者说过什么不太正常的话？”
王春香摇了摇头：“没什么异常啊，他跟以前一样，每天去店里，晚上回来吃饭。”
“有没有提过隔壁武老板的事？”
“提过，就是说可惜了，人挺好的，怎么就被人害了。还说警察也没查出个名堂来，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许长生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向钱成。
钱成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说：“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算不算异常。
“你说。”
“我爸有个习惯，他喜欢看电视剧，尤其是安城电视台那个抗战剧频道。每天晚上从店里回来，吃完饭就往沙发上一坐，追那些打打杀杀的剧，看到十点多才去洗漱睡觉。这个习惯他有好多年了。”
钱成顿了顿。
“但是最近——大概就是从隔壁武叔叔死之后吧——他好像不看了。吃完饭就回书房，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有时候我睡觉了他书房的灯还亮着。
我问他怎么不看电视了，他说没什么好看的。但那个台正在播的剧是他以前最爱看的类型，之前还一集不落地追，突然就不看了，我觉得有点奇怪。”
“你确定是从武荣元死后开始的？”许长生问。
“差不多就是那段时间。”钱成想了想，“具体哪天我也说不准，但应该是。”
“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做什么，你知道吗？”
钱成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偶尔路过，听到里面有翻书的声音，或敲键盘、点鼠标的声音，具体在做什么我不太清楚。”
许长生看了一眼孙怡，孙怡已经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能带我们去看看你爸的书房吗？”
钱成看了看王春香，王春香点了点头。
钱成站起来说：“这边请。”
书房在客厅的另一头，是一间朝北的小房间。推开门，里面大约七八个平方，靠墙是一排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文物鉴赏类的书籍——《中国玉器全集》《明清瓷器鉴定》《青铜器纹饰研究》《古玩指南》——还有很多杂志和画册。
书架对面是一张老式的实木书桌，桌面上放著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摞著几本册子，最上面那本翻开了一半，书名是《中国玉器研究》。
书桌的角落里还有一盏老式的绿色玻璃台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灰。
窗帘半拉着，外面的光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灰白色的影子。
许长生走到书桌前，没有去碰那台电脑，而是先看了看那几本册子。
翻开的那本《中国玉器研究》停在一篇关于唐代玉器的文章上，页边有老钱用圆珠笔做的批注，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还画了圈。
“唐代？玉器？”许长生心里默想着这两个词，不自觉地跟那块武则天的璇玑玉璧联系了起来。
是巧合？还是有关系？
他一边想，一边问钱成：“这台电脑能打开看看吗？”。
“可以。”钱成走过去，翻开笔记本电脑的盖子，按了一下电源开关。
电脑屏幕闪了一下，很快出现了登录界面，需要输入密码。
钱成低声说：“我试试他的生日。”
他输入了老钱的出生年月日的六位数字，屏幕闪了一下，果然进了桌面。
“他密码一般都是这个，银行密码也是。”钱成说。
电脑之前没有关机，只是合上了盖子，进入了睡眠状态。打开后，屏幕亮起来，恢复了一个浏览器窗口——老钱关机前浏览的页面还停留在
那里。
许长生凑过去一看，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他看到那是一篇图文并茂的长文，标题是《璇玑玉璧：武则天与她的“圣物”》。
页面上方是两张玉璧的高清图片（不是照片，但看起来是很写实的画出来的，简直可以以假乱真），分别是它的正反面。
玉璧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