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局长是安城公安局的一名老兵了,在安城从一名基层的派出所民警干起,一路升迁到了负责安城治安的副局长。
他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为人处事都很强。
许长生从金海调来不久,他就与作为刑侦副局长的许长生处得很熟了。
与李力扬结束通话,他马上来到隔壁许长生的办公室,神色焦急地说道:“老许,我有个朋友的孩子被绑架了,还是个初中生,他急得不行,我们市刑侦支队能不能派人去协助一下分局?”
“老刘,你别急,是哪个分局?”许长生问。
“莲湖分局。”
许长生沉思了一下,他没有因为刘副局长的关系就区别对待,但这个案子本身确实值得重视——未成年失踪案时间拖得越久,孩子生还的可能性越小。
于是马上点头回答道:“好!我把孙怡、小齐,还有刘李希他们叫来,你先把这起绑架案的基本情况说说。”
不一会,三人来到了许长生的办公室,一起听了关于李康洋被绑架的情况介绍。
听完刘副局长的讲述,许长生吩咐道:“你们三个去一趟莲湖分局,看看他们排查到什么程度了。学校周边的监控全部调回来,家属那边再仔细问一遍,看有没有遗漏的信息。还有,绑匪的那个电话,刘李希你负责去追踪。有情况,随时汇报!”
“是!”三人齐声应道。
。。。。。。
孙怡他们很快就到了莲湖分局。
根据分局刑侦大队马队的介绍,他已经去过学校和受害者家里,调了监控,也问了家属。
学校周边的监控拍到了案发当天下午李康洋离校后的清晰画面,他是和他的两个同学程诚、穆钰枫一起走的。
据程诚、穆钰枫讲述,他们从学校出来后去附近的草场巷逛了一会,买了点吃的,然后就分开各自回家了。后来李康洋是直接回家了,还是又去了什么其他地方,他们都不知道。
马队说他们已经调阅了草场巷一带的监控,确实看到过他们三人出现过,但是那一带监控不太多,他们分开后各自的去向并未在监控中有所发现。
也就是说,李康洋最后失联的位置可以确定为草场巷。
与此同时,刘李希和莲湖区分局的技术人员一直待在李力扬的家里,等著绑匪再次打来电话索要赎金。
可是奇怪的是,绑匪的电话却再也没有打来。
第三天,第四天 。。。。。。一直没有消息。
李力扬的妻子周敏已经从上海紧急赶了回来,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哭了整整两天。后来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坐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某个方向,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李力扬开始后悔——他是不是不该报警?
绑匪会不会是因为知道了他报了警,恼羞成怒撕了票?
与此同时,由于李康洋几天都没去上学,警方也在学校里展开走访,关于李康洋失踪的消息开始在学校里流传起来
“不会是他自导自演玩失踪吧?他这样的人完全做得出来。
“可能是坏人有坏报,他以往做过的坏事受到报应了。”
“他就应该早点消失!不然又有多少同学被他欺负!”
参与走访的干警们陆续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
。。。。。。
九月二十一日,就在李康洋疑似被绑架的四天后的清晨。
长安区石门水库巡逻员老王正像往常一样沿着岸边巡查。
秋天的水位比夏天低了不少,裸露的碎石坡上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当他走到水库中段的时候,远远看到水面上漂著一团深色的东西,以为是上游冲下来的什么垃圾。
于是他划着小船靠近,用桨戳了戳那团东西。
但那团东西翻转过来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张惨白的、泡得发胀的脸。
老王的手一抖,桨差点掉进水里。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了110。
“石门水库有个人淹死了”
长安区分局的民警先到现场,初步判断死者是一名未成年人,身上还穿着校服。
由于此前关于李康洋被绑架失踪的协查通知已经发到各个分局,分局领导马上有了不好的猜测,立刻将
情况汇报到了市局。
许长生听完汇报,神色立刻暗淡下来。
因为绑匪迟迟不来要赎金而担忧的最坏结局还是发生了,他皱了一下眉,说了一句:“走,去看看现场。”
。。。。。。
许长生他们到达石门水库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灰蒙蒙的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