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接受问询的是英语老师刘雯。
她看起来不到三十，穿着白色毛衣，漂亮又有气质。
孙怡请她坐下，还是问了同样的问题。
刘雯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李康洋这孩子，上课有时候挺积极的，回答问题也干脆，但很奇怪的是成绩中下，每次考试好像都不发挥，不过他看起来对自己成绩不太在乎。”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带着一种又气又好笑的意味。
“还有，他和他那两个朋友——程诚和穆钰枫——有时候会搞一些恶作剧。”
“恶作剧？”
“对，恶作剧。怎么说呢，青春期的男孩子，可能觉得那样好玩，但我作为老师，有时候挺无奈的。”刘雯摇了摇头。
“什么样的恶作剧？”孙怡问。
刘雯犹豫了一下，似乎不太想说，但还是开了口。
“比如，他们会在我的办公桌上放一些奇怪的东西。有一次放了一支口红，还有一次放了一张纸条，写着‘老师你今天真漂亮’。我当时就当他们是开玩笑，没收了纸条，也没追究。
还有一次，我上课的时候，他们三个坐在后排，一直盯着我看，还小声议论。我问他们是不是有问题，他们说‘老师你真好看’。班上其他同学都在笑，我批评了几句，他们也不顶嘴，但反而更得意了。
她顿了顿，又说：“最过分的一次，是上个月。他们放学后没走，在教学楼走廊里等我。我出来的时候，他们拦住我，说要请我吃饭。
我说不用了，你们赶紧回家。他们不依不饶，跟在我后面一直走到校门口，说‘老师你男朋友又不在身边，我们请你吃个饭怎么了’。
我当时有点害怕，就严厉地让他们离开。他们看我真生气了，才走了。”
孙怡把这些话记下来。“你男朋友？他们知道你男朋友的事？”
刘雯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我之前在办公室里跟同事聊天，提到过男朋友。可能他们听到了吧。这些孩子，耳朵尖得很。”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刘雯笑了笑，回答道：“他也是老师，在另一所中学教体育。人高马大的，所以我倒不太担心安全问题。”
“那你有没有跟他讲过上面这些事？”孙怡警觉起来。
”我跟他讲过这些事，他当时骂了一句‘这些小流氓，欠收拾’。后来他偶尔会来接我下班，碰到李康洋他们，瞪一眼，他们就跑了。”
孙怡心里一动。“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他在哪所学校？”
刘雯报了一个名字和学校。孙怡记下来，暂时没表露什么。
她又问起李康洋失踪前的异常，刘雯回忆了一下。
“大概失踪前一个星期吧，他上课老是走神，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他说没有。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刘雯想了想，又补充，“还有一次，他下课以后问我一个奇怪的问题。他问‘老师，人失踪多久警察才会立案’。
我当时以为他在看什么电视剧或者新闻，没在意，就说‘一般来说二十四小时吧，但未成年人可能更快’。他听完‘哦’了一声，就走了。”
一个初中生，问警察失踪立案的时间，这很不正常！
最关键的是他后来真的失踪了，而且还死了！
孙怡一边想一边把这个情况原原本本地记了下来，并标了个大大的星号。
“他后来没有再提过这事？”
“没有。”刘雯的表情有些不安，“孙警官，这是不是跟案子有关系？”
“现在还不好说。”孙怡没有让她多想，又问了几句就让她回去了。
第三个进来的是物理老师蒋捷。他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深蓝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额头。
坐下来后，他的回答都很简短，但条理清楚。
“李康洋在物理课上怎么样？”孙怡问。
“还行。”蒋捷说，“他对物理知识，特别是物理实验感兴趣，每次做实验都抢著动手。有时候还会问我一些超出课本范围的问题，比如自由落体的速度跟重量有没有关系、光的折射角度怎么计算之类的。说明他是真的在思考。”
“他平时上课捣乱吗？”
“不捣乱。就是跟程诚、穆钰枫坐在一起，偶尔会交头接耳，但提醒一下就听了。”蒋捷的回答很平和，“他物理成绩中等偏上，不算拔尖，但也不拖后腿。”
孙怡又问他对李康洋被绑架的事有没有什么看法。蒋捷摇了摇头。“我不了解他校外的活动，不好说。”
“蒋老师，你知道李康洋他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