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钰枫的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严肃，嘴角微微往下撇。
他就是穆钰枫的父亲穆靖池，安城莲湖区工商局副局长。
孙怡走过去，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小郑坐在旁边，打开记录仪。
“穆局长，打扰了。”孙怡先跟穆靖池打了个招呼。
穆靖池点了点头，“孙警官，我们对李康洋的失踪也很惋惜，他是我们钰枫最好的朋友，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孙怡没有绕弯子，把目光转向穆钰枫：“穆钰枫，李康洋是你最好的朋友之一。他失踪这么多天了，你有话想跟我说吗？”
穆钰枫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没有抬头。
“没有。”声音不大，但很干脆。
穆靖池看了儿子一眼，想发火，但又忍住了：“钰枫，警察同志问你什么，你知道什么就回答什么，知不知道？”
穆钰枫默默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孙怡等了几秒，又问：“你最后一次见到李康洋是什么时候？”
“九月十七号下午，放学以后。”
“你们去哪里了？”
“草场巷。买了点吃的，然后就分开了。”
“你确定？”
穆钰枫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很明显。“确定。”
孙怡盯着他的眼睛。“李康洋和你们分开以后，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要去见什么人？”
穆钰枫摇了摇头，但正当孙怡要问下一个问题的时候，他却又说道：“他说，他好像要去做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有趣的事？”
“他没说，只是说我和程诚不会感兴趣的。”
“是他一个人，还是和别人一起？”
“不知道，他没说。”穆钰枫回答道。
孙怡把这个情况记了下来，然后把话题转到了她此次过来的初衷上面：“你认识沈瑜吗？”
穆钰枫的表情变了一下——很细微，但孙怡看到了。
他把手机放下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著，回答道：“认识。隔壁班的。”
“你跟她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认识。”
孙怡的语气没有变化，但问题越来越直接。“我听同学说，你和李康洋都在追沈瑜，你们还因为这事闹过矛盾，有这回事吗？”
穆钰枫的下颌绷紧了，没有说话。穆靖池的眉头皱了一下。
“穆钰枫，我在问你话。”孙怡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量。
穆钰枫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他父母一眼，诺诺地回答道：“是。我喜欢沈瑜，李康洋也喜欢。我跟他说过，让他别追沈瑜了，是我先喜欢她的。可他不听，我们于是就吵了几句。”
“吵完以后，你们是不是都恨对方了？”
“不，没有的事，吵完后就没事了。”穆钰枫连忙否认。
“你确定没事了？”
“确定。他是我朋友，我不可能因为一个女生就跟他翻脸。”
孙怡把这句话记下来，没有再追问。
她转向穆靖池，语气放缓了一些：“穆局长，我们今天来，不是要把穆钰枫当嫌疑人，是想了解一下李康洋失踪前的情况。
你是钰枫的父亲，你对这事怎么看？”
穆靖池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孙怡，忽然说了一句让孙怡没想到的话。
“孙警官，你们怀疑我儿子会为了一个小姑娘去绑架他最好的朋友？”
穆钰枫的母亲此刻也急切地帮儿子说话：“不会的，我们钰枫不会干这种傻事的！”
孙怡没有接话。
穆靖池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我儿子虽然有时候脾气大，但他不是那种人。李康洋是他朋友，他不会动朋友一根手指头。你们与其盯着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不如去查查李力扬那边。”
“李力扬那边？”孙怡有些吃惊地问。
穆靖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悠悠地说：“是的，李力扬这个人，你们查过他的私生活吗？”
孙怡心里一动，小齐是查过他的社
会关系，也调查了一些有他有矛盾的人，但没查出问题来，难道穆靖池意有他指？
于是孙怡问：“穆局长，你说的李力扬的私生活，具体指什么？”
穆靖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儿子，吩咐道：“钰枫，你先回房间。”
穆钰枫站起来，低着头走了，回到自己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