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局里,许长生直接去了刘李希的技术室。
等刘李希整理好地下室的痕迹照片和草图后,他看了一会问:“你认识安城交通大学物理系的人吗?”
刘李希回答道:“有个师兄在那边当老师,可以帮忙联系。”
“找他们最权威的教授,把地下室的痕迹照片和草图发过去,请对方也分析一下——这些痕迹属于哪种物理实验,能推断出实验目的是什么。”
许长生顿了一下,“不要透露案情,只说是在一个犯罪现场发现的痕迹,需要专业鉴定。”
刘李希点头,立刻打开电脑开始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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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刘李希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确定起来。
他随即到许长生办公室汇报:“许局,安交大的王小力教授回话了。”
“他怎么判断的?”
“他看了痕迹照片和草图,非常确定——这些痕迹就是有滑轮组实验留下的。
墙上的磕痕对应定滑轮的固定点,横梁上的磨损是绳索反复摩擦造成的,地面的凹坑是重物多次下落撞击形成的。
他说这种实验通常是用来测试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或者测试绳索的承重极限和摩擦力。”
许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跟你的判断完全一致,这下我心里完全有底了。
他说完,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孙怡的分机。
不一会,孙怡,还有小齐一起来到了办公室。
许长生首先把他和刘李希在草场巷那个废弃大楼地下车库的发现做了简要介绍,然后说道:“物理老师蒋捷的嫌疑很大,但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还是间接的。
滑轮实验只能说明有人在那里做过实验,不能直接证明那个人就是蒋捷。
而且就算有证据证明是他,也不能证明他就是杀死李康洋的凶手。
最重要的是,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小齐问:“师父,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先把蒋捷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关系查清楚。还有他的行踪——九月十七号傍晚到晚上,以及九月二十号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他在哪里,在干什么。这两块时间,一块对应李康洋失踪,一块对应李康洋死亡。”
许长生顿了顿,吩咐道:“现在还没有到抓人的时候,因为证据链条不完整。
你们分头行动。孙怡,你去查蒋捷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关系——他是哪里人,家里有什么人,成长经历有没有异常,他或他的家人与李康洋的父母有没有结过仇。
小齐,你去核实蒋捷在案发关键时间段的行动轨迹,越详细越好。
刘李希继续分析地下室物证,看能不能提取到更多指向性的东西。”
三个人应了一声,各自领了任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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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长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孙怡送来的蒋捷的档案仔细看了一遍。
档案上的照片是几年前拍的,蒋捷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整齐,表情平淡,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的履历很简单——陕省韩城人,西北大学物理系毕业,毕业后分配到安城第七中学任教至今。
家庭成员:父亲早逝,母亲健在,他是独生子。
许长生把档案合上,靠在椅背上思索起来: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从小失去父亲,由母亲一手带大,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毕业后当了老师。
这样的人和他的家庭,跟李康洋的父母能有什么交集?没有,看起来一点都没有。
“师父,这个蒋捷完全没有报复杀人的动机啊!”孙怡不解地感慨道。
许长生想了想,提醒她:“根据以往的案件侦破经验,那些外表看似老实本分,人畜无害的凶手,他们都是因为什么原因走到那一步的?”
孙怡想了一会,恍然大悟:“是他们的心理,是他们幼年的创伤,或者不堪回首的成长经历。”
许长生点点头,说:“从蒋捷的档案里我们看不到这些。我觉得你最好去一趟蒋捷的老家韩城,在那里也许能找到原因。”
“明白了,我下午就去!”孙怡立刻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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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吃
过午饭,孙怡带着小郑就驱车前往韩城。
韩城在陕省东部,黄河西岸,是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司马迁的故乡。
车程不到两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钢筋水泥逐渐变成了黄土塬和沟壑,偶尔能看见远处山梁上散落的窑洞。
到了韩城,两人先去了蒋捷档案上填写的户籍